每天盼着爹娘和好 - 第3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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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

    抵达县城后,二人便雇了一辆车赶路。阿彩本是苗疆人士,居所远在江南以南,离渡尚有不少路程。

    为凑齐余路费,陆清言特意置办了一纸墨笔砚。她自幼随母亲习画,祖母也曾延请名师悉心指,画技颇有基。只是她籍籍无名,想要靠画作换银,唯有临摹一途。

    她年少时的确临摹过诸多名家丹青,可时隔日久,儿时记忆已然模糊,又无原作对照,想要分毫不差复刻画作,实在不易。

    她记忆里最为清晰的几幅画作,皆是十二岁过后临摹的摄政王手笔。摄政王拜古大师为师,年少时一幅《百鸟朝凤图》便惊艳京华。他本就惜墨如金,存世作品寥寥无几,每一幅皆是上上佳作,历来被众人争相摹仿。

    从前她在府侍奉左右,平日差事清闲,空余之时便常对着他的画作临摹习练。如今他居摄政王位,其笔墨更是引得世人追捧效仿。

    陆清言沉良久,心渐渐有了主意。银钱短缺,若不设法挣些银钱,本无力赶赴京城。思来想去,她决意临摹摄政王的画作。

    市面上摹他画作的人本就数不胜数,区区几幅,想来也不会被人留意,更不至于惊动他本人。

    一路走走停停,她靠着卖画,倒也凑够了路费。她们终于抵达了码

    船上的生活无疑很枯燥,阿彩是个闲不住的,整日在甲板上钓鱼,捞草,时不时研制一新药。

    陆清言则有些船,哪怕服了药,还是有些不适,短短一段时间又清减了些,尖尖的,小脸也只有掌大。熬了几日,适应后,她才开始作画。一个月来,又画了几幅。

    晚上,她又熬到很晚,实在撑不住时,才歇息。她和阿彩挤在一,阿彩喝多了,想如厕,她摸索着着了蜡烛,回来时,就瞧见她又缩成了一团,纤睫颤个不停,额上满是细汗。

    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停,橙黄的光洒在她脸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金光,她眉蹙,似是又陷了梦魇。

    陆清言确实又了噩梦。

    一临近京城,她总是想起之前的事。她父亲曾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手握重权,母亲才华横溢,一腔报国之心,也随父亲镇守在边疆,幼时她和哥哥在边疆,她四岁那年,大晋率十万大军,突袭了彭城,父母为了守住城池,双双殉国,最后一刻,才等来救援,随后她和兄被婶娘接回了京城。

    婶娘心地良善宽厚,待人素来恤周全,一直将她和哥哥视如已,祖母对她也是百般在嘴里都怕化了。

    父母阵亡之际,她年纪尚幼,前尘往事大多已然模糊。往后岁月里,她承祖母与婶娘百般疼,兄更是对她事事迁就、万般纵容。

    谁知十二岁那年,澎谷关一役大败,噩耗接连传至京城。不仅叔父通敌的消息四传开,叔父与兄亦双双死在战场。婶娘为证清白,毅然自尽,祖母经受不住这般打击,悲愤加撒手离世。朝夕相伴的亲人尽数离去,她自此便成了无家可归之人。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她最近总是噩梦,梦到叔父和哥哥被人关押在牢里,上满是鞭痕,梦到宝儿被人压在凳上挨板,小小的疼得直发抖,她上前阻拦,却被陈嬷嬷勒住了脖颈。

    今晚的她又梦到自己回了摄政王府。不,准确地说,应该是被人绑来的,睁开时,她就已经被人关在了他的寝室。

    摄政王一袭绛紫衣袍,神冰冷,浑满是骇人的气势,一步步朝她来。

    陆清言一直很怕他,缩角落里,又被他拽住了脚踝,他大的躯将她彻底笼罩,修白皙的手,攥住了她的,声音冷得似能结冰,“还想往哪儿跑?”

    他的手骨节分明,很好看,但此时却一寸寸移,箍住了她的脖颈,“陆清言,这么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陆清言惊惧加,呼急促起来,像个溺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死死去掰他的手。

    刚掰开他的手,他的躯就覆了上来,将她牢牢压在一刻,就咬住了她的咽

    “陆,陆,醒醒。”

    陆清言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了双眸,她微微平复了一,抬眸时对上了阿彩关切的目光。

    阿彩皱了皱眉,递给她一个净帕,“快汗,怎么又梦魇了?可惜船上没什么药材,没法给你制药,你再持几个时辰,明日就到了,船后我买药材,保你不再梦魇。”

    “我没事,不用买药,就是……噩梦了。”

    阿彩以为她担心孩,安了一句:“你别怕,咱们一定能救宝儿。”

    想起宝儿,陆清言一颗心又揪了起来,不知他最近怎么样了。此时,顾沉又翻了院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对秦王府的布局已经一清二楚。秦王府是一座五的宅,他随着秦王妃住在最里面。

    大门落锁后,他没法去,幸亏院里院外都着树,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已经学会了爬树。

    顾沉打算今晚就逃走,他没有银,不过生辰时曾收到过生辰礼,这些东西就放在他院里。

    旁人送来的件他一概未动,独独挑了摄政王赠予的几样东西。距离他四岁生辰尚有四十余日,算起来,摄政王前后也只送过四件礼:满月时的命锁,以及历年生辰所得的玉佩、平安扣与手镯。

    生怕逃亡途不慎遗失,小家伙将命锁、手镯乖乖上,又把玉佩和平安扣小心翼翼,其余件分毫未取。

    待到院嬷嬷睡熟,他便踮着脚尖悄悄溜小院。小小的动作却格外利落,手脚并用地攀上老树,借着错的枝桠一步步挪到墙,再顺着另一侧树轻巧落在地。

    双脚刚沾地面,不远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早把护卫的巡夜时辰摸得一清二楚,每一刻钟便会巡查一。他小,当即矮一缩,蜷密的草丛里,屏住呼一动不动,圆溜溜的睛警惕地望着外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扒开草叶钻来,小脸上满是认真,四探看打量。夜里各院门皆已落锁,并非每墙外都有树木借力,他心里早有盘算:若要府,唯有西侧门可走。

    顾沉屏住呼来到了西侧门。

    门上落了锁,门房就在府门东侧,两的小间,外间当班,里间铺着草褥,守门的是个五十的汉,正在褥上闭休息。

    顾沉的视线牢牢锁在那人腰间的钥匙上,心里盘算:想要府,必先拿到钥匙。他蹑手蹑脚推开窗扇,老旧木窗立时发“咯吱”一声轻响。

    屋本就警觉,闻声猛地睁开,低喝一声:“谁?”

    小家伙心,慌忙蜷起小小的,掌心沁细密的冷汗。他珠一转,着细细的嗓音,学着小猫“喵”地叫了一声。那汉眯着嘟囔两句:“刘三这混小,又看不住自家猫。”说罢便翻个,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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