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的约会
第二天一早，沈期是被沈骅裳的电话吵醒的，他忘了回她昨晚那条气势汹汹的质问信息，主要也是没顾上。
沈女士的电话向来赶早，连带着把康泊尧也闹醒了，皱着眉伸手就要去够手机，吓得沈期瞬间清醒，几乎是扑过去抢，动作太急，整个人结结实实砸在康泊尧
上，听得他闷哼一声。
“小姨？”
电话那
传来沈骅裳的声音，沈期一边应着，一边用手肘抵住还想作
的康泊尧。
“只是普通投资，碰巧遇上——”话没说完，沈期倒
一
冷气。被
底
，康泊尧的手不轻不重地掐了把他腰侧的
。
“不说了，我
上要化妆了。”沈期说了几句，飞快挂断电话，扭瞪他，“你幼不幼稚？”
他想把康泊尧从上推去，可这人不知怎么
的，一骨又
又沉，压得他动弹不得，反倒把自己累得气
吁吁。
康泊尧拨
着他散在枕上的黑发，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躺在我床上撒谎，
睛都不眨一。”
“……”沈期别过脸，“你快压死我了。”
康泊尧略微抬，沈期立刻抓住空隙翻床。
吃过早饭是康泊尧送他去剧组的。助理小可给沈期拿来了冰
式，沈期一边
咖啡一边敷睛，在心里把康泊尧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幸好看了通告单，再拍一周，全组就要转场去难渡山拍外景了。那地方荒僻得很，康泊尧总不至于跑到鸟不拉屎的山沟里。
显然，康泊尧也拿到了他的行程表，接来几天，沈期每晚都被准时拎走。一连三天，剧组人员看见他从康总车上来，也都见怪不怪，心照不宣了。
沈期自己都麻木了，那
摇摇
坠的节
，早被康泊尧一并拉
了泥里。
“明天要上山了？”临行前夜，康泊尧忽然问。
沈期立刻警惕起来：“嗯。”
“山上冷，把帽
好。”
“嗯。”
“老实，别往没人的地方去。”
沈期心
你当我三岁小孩，嘴上却乖乖应了，他实在不想在这时候多费
。
难渡山的戏份只有五天，剧组轻装简行，唯独沈期的行李又多又重，康泊尧
来一件臃
无比的羽绒服，外加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沈期抗议无效，他那小助理
本就是康泊尧的人。
“期哥，这些咱可是
了钱请人背上山的，不麻烦你动手。”小可绝不提自己真正听命于谁，笑呵呵地往背包里自
贴，“山上风。”
与此同时，酒店里
气开得极足，熏得人如在仲
，康泊尧只穿了件薄羊
衫，却仍觉得燥，此刻坐在红木圆桌前，听着两侧家络的
谈，浑都不
。
这顿饭算是康家和薛家首次正式就婚事安排的见面宴，薛家虽门
不及康家，但女方
嫁本是常事，双方对这门亲事都颇为满意。
弟弟的婚事既已敲定，话题便自然而然落到兄上。康乐千状似无意地提起：“前天碰见起霄哥，他说哥好像又有人了，还专程带去给卢小
的音乐会捧场。”
薛家人不明
，只笑着附和，说康泊尧事业为重，个人事不急云云。可坐在主位旁的杞晓山，
着筷的手已经泛白。
康乐千尤嫌不够，又添一句：“听说还是旧相识。不过哥旧相识太多，我都对不上号了。”
“能对的上你老婆就够了。” 康泊尧目光淡淡扫过薛李。
薛李在桌轻轻扯了扯康乐千的袖，她向来有些怕这位大哥，偏偏自己男友总要去招惹。
康乐千笑了笑，没再继续。
饭后，却是康奕坤找的康泊尧，先说了几句公司事务，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明阁没他
手的地方，这么些年也只帮过一回。
“你和卢家那对弟，到底怎么回事？”康奕坤皱着眉，“昨天碰见卢玉明，别说你妈，我都脸上挂不住。”
同时招惹弟两人，到底不太光彩，不过杞晓山当初对卢静瑜很满意，康奕坤也就没说什么，谁知转儿又将人撇开了。
康泊尧乐了：“我跟卢小就吃过一顿饭，看她一场演
，这样就算招惹也太冤枉了吧。”
甚至音乐会送的束里着捐款支票，走的都是明阁的公账，康泊尧觉得自己那天分明只是为山区小朋友献了一
心。
一顿饭吃的胃疼，康泊尧趁杞杞晓山还在跟亲家说话，溜号门，
一冰冷的空气，总算觉得畅快。
他拿手机，
拉了一，跟沈期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午。
简简单单七个字：“到山上了，信号差。”
倒是小可尽职地发来汇报：“康总，剧组全员平安抵达。山上气温零三度，期哥已经裹成球了。”
文字面还附了偷拍的照片。
沈期穿着那件臃的银灰
羽绒服，整个人陷在折叠椅里，帽拉得严严实实，山风把他的刘海
得凌，鼻微红的。
康泊尧越看越觉得丑，像条大虫。
大拇指
把丑照保存了来。
-
“沈老师，快过来看！”化妆师小田兴奋地招手，“像不像？”
沈期闻言抬，目光在肖沫上停了片刻。
她穿着一灰袍，黑发垂。她的
相本就与沈期有几分相似，妆容修容过后，骨相也显了六七分像，只是气质更冷。
“鬼斧神工。”沈期真心实意地夸赞。
小田笑着摆手：“是沈老师您找的人巧！”
那天沈期在东戏遇见了肖沫，虽说讨厌陈起霄，但回剧组后想到，阿明这个角他跟黎照一直都不是很满意，肖沫倒是很合适，便试着联系了她。
上妆后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上午拍了两场戏，肖沫经验生涩，反复ng。沈期陪着她一遍遍重来，同黎照一起指导调整。
肖沫对沈期的
很矛盾，一个害自己莫名被厌恶的陌生人，一个沦落到人却泰然
之的康总前任。
肖沫对沈期既好奇，又排斥，但这两天在片场的相，却不得不承认他的专注与慷慨，这
矛盾让她面对沈期时总是别扭，谢时语气生。
午间，两人围在炭火盆边对词，窗外忽然传来场务的吆喝，说要把老银杏树上挂的祈愿带全清掉，给午的戏造景。
“学，这句台词我用这个语气……”肖沫抬，话音却顿住。
因为对面的沈期竟然走神了。
他怔怔地望着木格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火盆里的炭火“啪”地炸开一颗火星，沈期像是被惊醒了，放剧本：“我去一。”
肖沫从未见过他这样，不禁跟了上去。
院里，老师傅正踩在竹梯上，利索地剪断一褪的红绸。满地枯黄落叶间，混着断裂的祈愿带，等会儿集
清扫。
“劳驾，”沈期仰开，“有写了我名字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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