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里（二合一）
走
阶梯教室，祝倾才看见钟霖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在哪，说论文帮他看过了，有些问题想当面跟他聊聊。
如果是导师跟祝倾这样说，他会跟导师另约方便的时间，自己去办公室找导师面议。但钟霖作为他的指导老师和同门师兄，跟他私
关系不错，不必太正式，没多想便将位置告诉了对方。
没等多久，钟霖便拿着一叠课本和文件现。
一见面，钟霖就注意到祝倾今天换了副银边
镜，“师弟，你换了副镜？”
祝倾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之前那副度数有
低了。”
他本就白皙的脸被银边镜衬得更为清冷，镜片后那双漂亮的睛也被镀上一层冷光，疏离淡漠，而又异常迷人。
钟霖一时看呆了，好一会儿才讪讪地说：“很适合你。”
祝倾没接这句夸赞，看向钟霖手里的那叠书，直奔主题：“师兄，我的论文
是哪里有问题？”
钟霖修改论文习惯用纸质版，这会儿也不例外地从课本里
一份论文，上面用红笔仔细写了好些修改意见。
钟霖将这份修改过的论文递给祝倾，“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这篇论文创新不错，整框架也很清晰，但有几个论证我认为可以再扩展补充一。”
祝倾接过去，一目十行地大致扫了，了
，“好，我会注意。”
陆陆续续有同学从他们
侧经过，其
有认识钟霖的会向他问好，同时好奇地看了看祝倾；亦有跟钟霖关系相熟的教授经过，见到他俩还打趣了句“钟教授，又在带你的宝贝师弟呀”。
那些打量的目光和揶揄的玩笑莫名令祝倾有些难以言说的不适，轻轻皱了眉。
祝倾不想再继续站在这给人当景观看，便说：“师兄，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钟霖却似乎不想这么快就跟祝倾分开，看了时间后说：“都到饭了，一起吃个饭吧。”
只好在校门
随便挑了家兰州拉面店一起吃晚餐。祝倾的
拉面，钟霖的泡馍。
钟霖想请客，祝倾先一步在手机上单独结了帐，没给人机会，对方只得作罢。
钟霖那份泡馍份量很大，但钟霖的心思显然不在吃饭上，一直有心跟祝倾聊天，说的都是学校里和论文的事。
祝倾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不怎么
络。
他用筷
夹着薄如蝉翼的片，心想店家的刀工可比钟霖的学术
平
湛得多。
吃完晚饭，钟霖执意要送祝倾回宿舍，说是顺路。
选了条四无人的小路，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风
过树叶的声音。
忽然，钟霖将手搭在了祝倾的肩膀上，轻轻握住，问他：“师弟，你觉得我对你如何？”
祝倾被问得莫名，很客气地回：“师兄对我很好。”
钟霖很满意这个答案，顺着这句话往说：“那如果，我一辈都对你这么好，师弟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祝倾停了脚步。
他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又或是讶异，有的只是困惑，很不解地看向钟霖，“师兄，你是玩大冒险输了吗？”
钟霖的嘴角了，有着急地解释：“不是，我是认真的。师弟，我喜
你，你难
一都没
觉到吗？”
钟霖握着祝倾肩膀的那只手在激动间不自觉地用力，让祝倾到一丝沉甸甸的压力，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祝倾很
脆地拒绝了钟霖的告白，明确告诉对方他不喜钟霖，对钟霖也没有任何超界限的私人
。还表示，如果有必要，他们之后可以保持距离。
钟霖被拒绝后面
很不好看，还没走到宿舍楼便跟祝倾不而散。
祝倾不受影响地走
了一家果店，挑了一个
瓜，让店家帮忙切好。
瓜有些大，切了足足两盒。祝倾一个人吃不完，索
带了一盒去找师
白芮。
师白芮由于去年延毕，又错过了申请宿舍的时间，这学期在校外的公寓租了
房住。
白芮厨艺不错，经常会请组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师弟师妹来她家吃饭。祝倾跟她关系很好，平时买什么吃的也会特意给她捎上一份。
祝倾知师的家门密码，但还是礼貌地
了门铃。
他了两次，都没人来开门，正当他想发消息问师在不在家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白芮略显苍白的脸。
白芮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常见的温柔笑意，睛
泛红，
稍
，明显是刚哭过。
祝倾拎着一盒瓜，觉得自己来得可能不是时候，“师，我买了瓜给你送过来……你怎么了？什么事了吗？”
白芮起初并不想说，勉
对祝倾笑了笑，让他了屋。可在祝倾的再三询问，白芮还是将况说了来。
“我那篇论文，导师说要拿去给院里有个教授挂一作，因为那位教授要评什么职称。”白芮的声音里还有些哽咽，“我不想同意，师弟你也知，这篇论文我前前后后准备了很久，就想个二区好毕业。”
“可是导师说，我必须同意，不然奖学金就没有了，他之后也不会给我写推荐信。”
“至于毕业的事……他让我、让我再留一年。”
因为绪几近崩溃，白芮的话说得支离破碎，但祝倾不难
据导师平日的言行拼凑一个完整的过程，可以想到除此以外，白芮还听到了多少贬低她的话，将她和她的论文都贬低得一文不值。
他们组里没有人不被导师骂过，祝倾也不例外。导师甚至不止一次说过研究生不是一定要毕业这
话，像这临时将学生的一作拿走也是常有的事。
有时候都不知在他们这个组里，是写不什么有价值的论文更好，还是能持续不断地产一篇篇
容不错的论文更好。
被压榨到极
，连“无能”都成了保护罩。
祝倾将手里那份论文推到白芮面前，
决定，“师，我这篇论文你帮了我很多，到时候一作挂你吧。”
白芮怔了，对这份好意受之有愧，“这怎么好呢？我也没有帮上你太多，基本上都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我怎么好要你的一作？”
而且，这篇论文祝倾事先跟白芮透过要挂独作的想法，现在却直接将一作拱手让给了她，她实在不好意思接受。
白芮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祝倾，你写篇论文也不容易……”
祝倾云淡风轻地笑笑，“论文我还可以再写，但是师我只有一个。”
祝倾是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已经想好了博士要申请的院校和导师，对硕士毕业并不忧虑，将论文送给白芮拿去毕业对他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就当是回报师对他这几年的关照。
白芮家境普通，家里还有一个弟弟，父母起初就不同意她念哲学专业，只愿意学费，平时的生活费主要是靠奖学金和辛苦兼职工作。在她去年被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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