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救世主?秦始皇! -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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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地洒在刚平整过的官上, 两旁田亩齐整,粟麦金黄,沉甸甸的穗在微风轻晃, 空气弥漫着谷成熟的香甜气息。远村庄炊烟袅袅, 犬之声相闻。

    荀况与嬴政沿路徐行。荀况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无奈:“你真是给我找了个天大的麻烦。白将军心如铁石, 意志定, 一时之间,我竟也想不该如何手教他。”

    嬴政与之并行, 望着两侧金黄田亩,心颇佳:“先生何必过谦。政相信先生教化人心的本事。”

    荀况侧目看向嬴政沉静的侧脸,语气无奈:“我本事有限。”

    在遇到嬴政之前, 他从不妄自菲薄,觉得人人都可教化, 可遇到嬴政之后, 荀况就怀疑起了自己的本事。

    嬴政似乎猜到了荀况未尽的叹息之意,他转过,迎上荀况忧愁的目光,忽然:“或许,先生之能,比先生自己以为的, 还要大上一些。”

    “哦?”荀况不解。

    “比如,”嬴政语气平淡, 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我费心思将先生留在秦国, 还特意为您谋得了这三川郡守之职。”

    “先生教化人心的本事,政很佩服。”

    荀况正前行的步,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悬在了半空, 随即缓缓地落回了原地。

    “这可真是,”荀况声音涩,试图找一句合适的话说。

    过了许久,荀况才几不可闻地叹了气:“你若名正言顺,秦国的王位合该是你的。”

    嬴政太适合当一个君王了。荀况自认为自己不是愚忠的人,方才却依然有一愿意为嬴政效忠的冲动。

    利益里带着真心,才是最可怕的御之术。

    ……方才那一瞬间,他甚至生了想辅佐嬴政上位的心思。名不顺言不正,不符合礼义,无端挑起动。这对一个历经世事的儒家大贤而言,显然是不该有的危险念

    可从嬴政的上,荀况是真的看到了所有适合君王的特质。

    说话间,二人已经行至正在重建的稷附近。原先的断残垣已被清理,新的地基已然夯就,木材石料堆放有序。一群穿赭衣的城旦与衣衫褴褛的隶,正在几名小吏的指挥,埋劳作。

    “既重建于三川,便不该再叫稷,而该改名为三川学,亦或者秦学了。”荀况远望学外正修建的石碑,轻声叹

    到底是他曾担任多年祭酒之地,今成废墟。不过能在秦地重建,未彻底毁于战火,已属万幸。

    “无需改名,依然叫稷。”嬴政

    任务是“拯救稷”,万一改名了之后不算稷了,说不定会影响他的任务完成度。

    荀况虽然不解,却也没有再问。反正是嬴政来的学,便叫“赵政学”也合理。

    当二人靠近,那些活的城旦与隶们纷纷停活计,抬起来。他们的脸上并无嬴政惯常见到的麻木或仇视,反而在看到荀况时,尊敬的神

    更让嬴政注意的是,现场监的秦吏只有寥寥五六人,分散在工地各,并未手持大声呵斥,只是偶尔声指或纠正。这与动辄需要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卒严密监视、动辄鞭打呵斥才能驱使刑徒隶劳作的其他工地,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城旦与隶似乎颇为安分。”嬴政看向荀况,带着询问。

    秦法的城旦多为犯律令的本地庶民,隶则多是战争掠夺或犯罪籍没,其不乏凶悍桀骜之辈,极易生事、逃亡甚至暴动。理他们,向来是令各级官吏痛的难题,非以严刑峻法与压监视不能制。

    荀况顺他目光望去,神温和,无自得之:“其实不难。城旦服刑是为赎罪,隶劳作是为生存。只要让他们每日得饱,不受无端冻馁,不随意施加无谓鞭挞羞辱,他们自然便会顺服,安心事。”

    “顺服,是因有秦律悬,有官吏监,有刀兵在后。”嬴政平静指关键。

    荀况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顺服之基,确在于法。我之所为,是……”

    他略作沉,找了个比喻,“秦之律法,如金铁之辔策;黔首黎民,乃负轭之。善御者,外示以辔策之严,施以刍粟之惠,则不待鞭而自行,民不待令而自附。”

    嬴政觉与荀况也算熟稔,便懒得绕弯:“先生说了这许多,政只问一句:如此法,于秦国有何实实在在的好?”

    他不关心仁义德、人心归附那些虚的,他要看的是效率、是实实在在的收益。

    嬴政费心思让荀况担任郡守自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私心,他好奇荀外儒法的策略到底有没有用。

    荀况对嬴政这直白的利益之说并不意外,嬴政是个什么格,甚至这秦国王室从太后到国君这一家人是什么格,荀况差不多都摸清楚了。

    他伸手指向那几个小吏:“用五个官吏,便能住这一千余城旦与隶,令其安心劳作,不起。若常法,此至少需三倍于此的士卒监工,即便如此,逃亡之事仍难绝迹。两相比较,孰省心力?孰省耗费?”

    “至于其他好,”荀况顿了顿,卖个关,“尚需两三年,方能显现。”

    嬴政只在三川郡匆匆停留一日,次晨便向荀况辞行。晨光微熹,郡守府门外,荀况早起相送。

    临上前,嬴政忽地驻足,转看向荀况:“先生放心。政并非王上亲,亦绝无谋取王位之心。”

    荀况微怔,不解他为何突兀提及此事。

    嬴政看着他,继续:“以德覆君而化之,大忠也。此论,政以为然。”

    这是荀况对君臣关系的看法,他主张臣当以崇德行浸化君主,使其趋近有德之君。

    荀况瞳孔骤然收缩,心神剧震。他猛地意识到嬴政话意,他竟在不知不觉间,以臣侍奉君王的姿态对待嬴政,而自己先前竟浑然未觉!

    嬴政见荀况神,知他已明,便不再多言。他利落地翻,动作矫健。坐稳后,他勒住缰绳,于上回首,对着仍立在阶、神复杂的荀况,微微一笑。

    他扬声,语气轻快:“政两年之后,再来看先生治理三川的成果。先生莫要让政失望。”

    言罢,嬴政一夹腹,骏嘶鸣,带着数骑随从,绝尘而去。

    嬴政刚踏府邸,便见一名衣、面容肃穆的谒者已候在前。谒者上前,躬行礼,清晰地将宣太后与秦王的谕传达:着客卿赵政,自三日后始,陪同太,于王前学习理政务、听讲治国之

    嬴政立在原地,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宣太后与嬴稷……让他陪太学习?这消息过于突然,以至于他脑竟现了短暂的空白,一片茫然。

    直到谒者的影消失在府门之外,他才缓缓吐浊气,神思渐渐回笼。

    为什么要让他陪太学习?别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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