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玻璃 - 第三章

    童雪在学校里遇到了一位故人，那是一位年的女，着一练的黑工作服，四方脸，剪着齐耳短发，角有几条细纹，不着粉黛，举手投足都脆利落。

    见到她，童雪先是一愣，随后礼貌的说：“周阿姨，您好，您怎么在这？”

    周梦之灿然一笑：“我来你们学校办事，顺便看看你”

    她亲昵的拍了拍童雪的肩膀：“我和你的班主任打过招呼了，好久不见，我们聊聊天吧”

    童雪缓慢的了。

    两人去了学校的场，边走边聊，周梦之问：“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好的，阿姨您来这，是我们学校有案吗？”

    “没有，不是，是局里和一些学校联合搞反校园霸凌的讲座，我过来给你们开会”

    “哦，阿姨现在升职了，恭喜你”

    周梦之淡然一笑：“你弟弟还好吗？”

    “就那样吧”

    童雪犹豫了一会儿，掏了手机，翻了那条彩信：“阿姨，不知是谁，突然给我发了这些信息”

    周梦之看到短信的容，神格外逐渐凝重，她悄声：“这照片是真的？”

    童雪沉默的了，随后说：“他还说，我是杀人犯”

    听到这句话，周梦之的眉拧在一起，片刻后，她问：“这是谁拍的？”

    “邬时昔”

    “他死后，警方检查他所有的设备，包括他的手机、电脑、平板、网盘，没有看到这些照片，他给你拍了这照片，你那时就应该告诉我的”

    “对，对不起”

    “不，我不是责怪你，要对警察说清楚，警察才能好好地帮助你，所以说，这个照片，应该是他活着的时候传播去的”

    周梦之拿手机记录了那个号码：“我回到局里就立即开始调查，你不要太担心，勇敢一”

    她瘦有力的大掌拍了拍童雪的肩膀，“人要勇敢，才能抵抗困苦，你已经过上正常的生活了，以后的日会越来越好，这事不会影响你的”

    随后，她俯，附在童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邬时昔已经死了，他不会再欺负你了，就算有新的坏人现，我也会像以前一样帮助你，保护你的”

    她大的气场、笃定的语气以及带有母的光辉，一刹那间让童雪有些恍惚，动的绪在心底滋生，眶不由得红了，她赶忙侧开脸，由衷的说：“谢谢你，阿姨”

    “您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的二人。

    二人转一看，竟然是程惘离。

    程惘离摘掉了帽，对周梦之颔首鞠躬：“警官阿姨，好久不见”

    周梦之见到他也很惊喜：“你也转到这个学校了？”

    “是的，刚转来没多久”

    “不错嘛，小伙”周梦之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起来很有神啊”

    “是的，还要谢谢您”程惘离这么说着的时候，角的余光不自觉的瞥向童雪。

    童雪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认识，肯定是因为周梦之理了程惘离被霸凌的那件案，能让周梦之手理的，肯定是棘手的案，他一定经历了很多波折。而同时，在程惘离的里，自己和周梦之认识，肯定也是因为周梦之理过自己被霸凌的案，虽然的确是这样的。

    而且他应该看到了自己给周梦之看手机，应该猜到了和那张照片有关。

    他们并不熟悉，现在却清晰的知彼此最的秘密。

    那一刻，似乎有一些沉默又复杂的绪在二人之间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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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放学后，又是这两个人，又是那个狗，又是那堵红墙，又是躲私生，不过今天童雪不坐地铁而是坐公，从这边走去公站要近一些，邻居也答应会在保姆阿姨走后照顾冬冬几个小时，所以她有了一属于自己的时间，她打算去散散心，因为她的神经已经开始坏死了。

    商店街要拆迁了，路的砖都撬开了，车已经不来了，人走着都硌脚，所以这里只剩几个卖家还没走，想把买卖守到最后一天，因为这边要绕远，所以也没什么学生光顾，生意稀稀落落的，全靠一些老顾客。

    程惘离买了两炸淀粉递给了童雪一串，童雪自然的接了过来，了声谢，两个像老友一样悠哉的走在这条近乎荒废的街上。

    程惘离觉得这个香好吃的，一一很专注的吃完了，转看向童雪，她就咬了一，还在嘴里嚼着。

    “不好吃吗？”

    “没，我吃东西就这样，嗓小”

    其实就是不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童雪就不太能吃得的味了，没滋没味的淀粉并不好吃。

    “你今天要去你们公司训练吗？”

    “嗯，个礼拜我都不能来学校了，要考了，这几天都要全天练习了”

    “当练习生好玩吗？”

    程惘离认真的想了想，摇了摇：“不好玩”

    童雪也没说什么，继续嚼着一淀粉。

    “呃”程惘离有些犹豫的说，“我们能加个微信吗？因为我不能常来学校，所以”

    “可以”童雪快的答应了，掏手机加了程惘离的好友，他的像是只卡通熊，和他一样呆呆的，童雪的像则是一片黑。程惘离的名字叫不能再耳机了，童雪的名字叫豆包把他们豆沙了。

    快到路了，去就是人声鼎沸的正常街了，童雪说：“从这去右拐有个雪王，我请你喝个柠檬吧，谢谢你的烤，不过，你不会被私生发现吧”

    “我了罩”程惘离麻利把罩兜帽都好了，行了一番不太明的伪装。

    童雪笑了：“现在这么，你这样更显了，这样吧，你在这等，我去买”

    没想到，她刚迈去一步，整个大脑陡然一震，然后是一片空白，她猛地蹲在了地上。

    童雪对那几分钟发生的事完全没有记忆，思绪好像都被斩断了，连呼都停止了，只记得不知什么时候，程惘离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最终，前的事开始聚焦，她的大脑开始理解那声音的义。

    “你怎么了？”程惘离蹲在她的前，隔着校服的抓着她的右手腕，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刚刚童雪不但脸惨白如纸，瞳孔都开始涣散了，他是真的吓坏了。

    童雪忽然想到了邬时昔对她说过的话：“断药后会有戒断反应，呕吐、厥、失忆、大脑短路”

    他笑着怂恿：“所以，一直吃去吧，一直吃，才会一直快乐，不是吗？”

    “没事”回过神来的童雪挣脱开了程惘离的手，“天太了，我午也没吃什么，所以有，不必担心”

    “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