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我又不累了。易镇溢给我
发，我抱着
看着镜
里的自己，回想起妈妈卧室里那面化妆镜，她每次去见我爸爸前，都会坐在镜前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但爸爸从来没有像现在易镇溢这样，帮妈妈发。
完了易镇溢来抱我，我搂着他的脖任他把我抱回床上：“易教授，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易镇溢从柜里拿
面霜，拧开盖，我抠了一
，慢慢涂在脸上。
他盖好盖把面霜放回去，然后过来坐到我
边，我把多余涂不完的面霜抹到他脸上。
“嗯……我小时候，经常生活在人堆里，但我和你小时候的
受一样，也觉得很孤独。”
“啊？为什么？”我托着腮帮听他说。
“我小的时候，算得上是大家嘴里的‘别人家的小孩’吧。我的妈妈是医生，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就会把学校要学的那些知识讲给我听，拼音、基础的单词、乘法表、历史故事、诗词等等，我还没上小学就可以脱
背诵了，所以刚上小学的时候，觉得就学这些吗，太简单了。
“最开始的时候拿过几次第一名，受到了很多老师的表扬、同学的青
，那时逐渐迷上了这
广受称赞的觉，就把好成绩维持了
去。可是时间一
，我就发现，别人嘴上夸我是学霸，同学们的家、甚至老师看见我都会和自己的孩说向我学习，但没有人真正和我
心，其他学生有时恭敬或小心地向我讨教一些学习的技巧，然后转和其他朋友分享零
和游戏卡片。
“我被选
参加很多活动和比赛，多语言比赛、奥数竞赛、作文比赛、机
人大赛，甚至围棋、话剧比赛，忙碌得把课前课后每一个时间段都填满，我边总是有很多优秀的学生、同龄人，可是没有一个是我真正的朋友。
“后来，
学时课程
度加快，题目的难度变大了，我的小聪明和提前掌握的那知识不够我游刃有余地保证第一，但优秀已经成为了一惯
，一我撕不掉、也不敢撕掉的标签。妈妈放学把我接到医院，她的同事会问我是不是又考了年级第一，是不是又拿了区三好学生，所以我只能不断为了维持成绩付越来越多的努力，直到——”
易镇溢沉默了一会儿，我追问：“直到什么？”
“……总之，最后我考得还不错，来了a大，
就班地拿
绩、读研、读博、留校任教。一个有无聊的故事。”
第六告诉我易镇溢没有说全，所以我又抓着他问：“你刚刚说直到什么？”
易镇溢笑了一，然后搂着我的腰说：“好好好，讲给你听。”
“的时候，我们班突然转学来一个女生，她父母刚刚回国工作，她是从
国的学校转过来的，她受到的教育和我们国
有很大的不同，她很……开朗，活泼、自信、善于际、不看重成绩。”
我打断他：“等一，”然后我翻跨坐到他上，扒拉他的手让他环抱住我，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肩窝，然后说：“好，你继续。”
易镇溢轻轻抚摸着我的背：“那个女生对我……青睐有加，她很开放，不像其他女孩那样总是在女生堆里玩，和异说话都会羞怯或保持距离。她大大方方邀请我课后去她叔叔开的店里打架鼓，也会抓着课本找我说‘镇溢，我的文不好，你愿不愿意帮助我的课后作业？’”
“你们谈恋
了？”我问。
“那时候我认为我们没有谈，但表现的一切，甚至所有周围的人，都认为我们在谈恋。我经常会想起她，一有空就找她聊天，成绩慢慢地掉了年级前十，甚至年级前五十，那时突然觉得维持优秀也不那么重要，她
本不在意我究竟成绩好不好，她看得见那个剥离外在份的我。直到有一次我们翘了晚自习，去
场上散步，那是我们第一次牵手……有倒霉，第一次牵手就被正在检查仓库的教务主任抓到了。”
“然后呢？”
“然后……”易镇溢似乎陷
了某回忆或对措辞的组织，很罕见地想了很久：“然后，后果的严重程度的确是乎我预料，我们被抓了典型，写了检讨，被要求在晨会全校朗读，我们双方都被教务主任叫了家。我想那件事我很对不起她，当时的惩罚力度和严肃程度也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在欧文化，当众读检讨和父母被校领导约谈是huhuiliation，而我比她更了解学校的
况，却没能提前规避风险。她在
大的冲击，和家里的支持转学了，重新转去了一家私立的国际学校。”
“那你呢？”我问：“你后来怎么样了？”
“我？”易镇溢轻轻抚摸我的后脑勺：“我没有怎么样，我父母知
我没有
什么格的事，比如让那个女孩怀
，也没有多说我什么，只是告诉我希望我不要在三的时候落学业，十年努力功亏一篑。女生走了，学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后来也没人再提这个事。”
“你伤不伤心？难不难过？”
“难过啊。难过了一阵。那件事，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我选择了心理学。”
“啊？你选心理学是为了你的初恋？”
他笑了：“也不全是，更多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自己能理解、整合那些我自己的经历和议题。”
他拍拍我：“故事听完了，想不想睡觉了？”
“嗯，”我掀开被，我们两个都躺去：“幸好教导主任把你抓住了，要不然我肯定遇不到你。”
易镇溢又笑了，在我额上亲了一，转把灯关了。
“不过你以前也好可怜，好孤独。”
“是吗？贵云觉得我很可怜？”
“嗯，又没有朋友，又要小心翼翼维持好成绩，肯定很焦虑，很压抑。”
“你真的很有学心理学的天赋，贵云。”
“啊？真的吗？”
“真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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