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夏 - chapter16周六

    课间，韩修允趴在窗台上跟走廊上的朋友聊天。知秀靠着墙，双手抱臂，表严肃：“所以你周六到底去不去那个男的家里？”

    “还没想好呢。”智雅靠在窗台另一边，手指绞着校服领结的边缘。

    恩熙推推镜，劝：“真的不想去就拒绝。他要是真喜你，绝对不会因为这事跟你生气。智雅啊，千万不要被冲昏脑知吗。”

    “就是，”韩修允搁在手臂上，声音闷闷的，“你不如把这当成考验他的机会，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睡不到就翻脸的那，趁早扔了。”

    智雅烦躁地着发：“啊……恋好麻烦……”

    知秀和恩熙又开始了新一的劝说，一个说“你要是真的敢去，我就替你爸妈打断你的”，另一个说“奔三的老男人和生谈恋本就很有问题”。

    韩修允没参与，双臂撑在窗台上，鼓起腮帮，漫无目的地左看右看。目光扫过走廊那，忽然顿了一。梁时理正从楼梯拐上来，手里抱着一摞练习册，大概是刚从办公室领回来的。

    她立刻从窗台上探半个，朝他招手喊了一声：“时理呀！”

    她这一嗓把旁边三个人都吓了一，她们也顺着她的视线齐齐看过去。梁时理站在前门门，被四双睛同时盯着，脚步明显顿了一，表有尴尬，但还是礼貌地了。

    “你过来一。”

    他犹豫了一秒，抱着练习册走过来。知秀她们自动让窗前的位置，韩修允也缩回自己座位上，在书包里翻找了几，又探去，把手伸窗外。

    “给。”

    梁时理低看着手心多来的东西。一支药膏，铝包装，蓝白，上面印着“疤痕修复”的字样。

    “……药？”

    “祛疤膏，”她趴在窗台上，告诉他，“网上说效果好的，你拿着用吧。”

    他意识就把手往外推：“不用不用，我这都快好了。”

    韩修允直接拉过他的手，把药膏往他掌心里一。动作利落，没有一犹豫，像是在往他手里一包纸巾。“拿去用吧，反正我也用不到。”

    铝握在手心里冰冰凉凉的。他低看着那支药膏，张了张嘴：“……谢谢你。”

    “不用谢啦。”

    梁时理又朝旁边三个女孩了，从后门了教室。他走之后不到三秒，智雅就凑过来了。

    “你和关怀生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啦？”

    “啊，他帮我补习嘛，总要给人家一报酬。”韩修允说得理所当然。

    “真的？”

    “真的呀。”

    知秀一把揽住修允的脖，把她往自己怀里带，笑着对智雅和恩熙宣布：“你们放心吧，修允的真是我啦。不可能跟七八糟的人在一起的。”

    “好恶心。”恩熙和智雅异同声。

    韩修允也用双臂环住知秀的脖，表甜地补充：“我和知秀才是辉元的最佳uple啦。”

    知秀合地把她搂得更，两个人摆一副比金的姿势。正闹着，一影落在窗台上。几个女生同时抬，李祐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韩修允后，手里拿着那本收作业的灰文件夹。

    “韩修允，作业。”

    她回，脸上还挂着刚才跟知秀打闹时残留的笑意：“哦，数学对吧。”

    “嗯。”

    她转过在桌兜里翻了两，把练习册来：“给。”

    李祐赭接过练习册，很利落地转走了。

    “呃”知秀挠了挠脸，嘀咕了一句，怎么觉班心不太好。”

    “啊，有吗。”韩修允朝走廊那瞥了一，只看到他拐过班门时校服衬衫的衣角一闪而过，“哎呀他呢。”

    周六。

    因为白天跟知秀约好了逛街，补习只能挪到晚上。李祐赭到的时候，客厅里只有旻智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的手机，表说不上来，像是走神走到了很远的地方。

    “旻智。”

    旻智猛地回神，意识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上，抬起的时候已经挂上了惯常的笑容：“是祐赭啊。修允刚回来，应该在洗澡，你先坐一会儿。”话音刚落手机就震了。她低看了一来电显示，表变了一，拿起手机匆匆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李祐赭在沙发上坐。他们家的佣人也已经很熟悉他的喜好了，直接端了杯乌龙茶过来。他说谢谢，女人笑着说您太客气了。

    茶从放到温，没等到旻智回来，楼梯上倒是才传来噔噔声，又急又快，还伴着一声大喊“——”。

    韩修允从旋转楼梯小跑来，睡裙裙摆在膝盖方晃来晃去，跑到客厅央才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不是，脚步急刹车，愣了一拍。

    “我呢。”

    “接电话去了。”李祐赭把茶杯放，站起来，“可以上去了吗。”

    “啊，好。”她扭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嗓，“吴姨，给我泡一杯益生菌，上送上来啊！”又朝他歪了歪，“上来吧。”

    他跟在她后面上楼。她的发得半，发尾还着，松针的香味一缕一缕地飘来。他分不清是洗发还是她抹了什么别的东西。睡裙是细吊带的，后背一大片，肩胛骨随着她上楼梯的动作轻轻起伏。

    台灯照得书桌一片黄，练习册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他恍惚觉，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汽，混着那松针香。她倾过来看题目，伸手指着练习册上一题，指甲是和知秀一起新的，珠光白底上雕着碎，闪着碎光。

    “这个我没听懂。”

    他了嘴。她的嘴在张张合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每个字都听去了，每个字都没办法被转化成任何意义。视线从题目移到她的手指，又从手指移回题目，来回两次之后发现自己的大脑拒绝理任何信息。

    引诱。

    就算是圣父亲自降临，也难抵这引诱。

    好在，上帝在祂的信徒被彻底沉沦之前，降了神旨。

    “我的益生菌怎么还没送上来。”韩修允忽然站起来，椅往后推了一，“我去看看。”她转了房间，拖鞋声在走廊上咚咚咚地远去。

    她的手机随手刚在桌上。

    屏幕亮了一。两条通知浮在锁屏界面上。他本可以不理的。他也没打算理。但第一条通知里来的那个名字，让他的手指顿在了练习册上方。

    手机密码简单到不用想，就是她的生日，1201。

    新消息两则：一个转账和一句话。

    --【谢谢你的帮助，剩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李祐赭往上翻着之前的聊天记录，她发了不少消息：

    【你在这家店打工啊，我们周六要去，你在店吧？】

    【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拍张照片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