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熬到补习班结束，讲师刚挥手说了声
课，班里一吵闹起来。韩修允把笔往桌上一丢，转了转发酸的脖
。
“饿死了饿死了——”坐在她前排的知秀转过
来，双手合十，“修允，陪我去买炸
吧，我要饿
了。”
另一个女生已经拎着书包站到了她们桌边：“就是补习班旁边那家，我上次路过排了好
的队，今天这么晚应该不用排了。”
“我不吃。”韩修允把桌上的笔和草稿纸往包里随便一
，拉上拉链站起来，笑了笑，“但可以陪你们去。”
知秀
动得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我就知
你最好了。”
几个人推推搡搡地走
补习班大门。那家店
黄的灯光从店面里溢来，油香混杂着酱料的甜辣味，店不大，门
排了两三个人，但比她们上次路过时好多了。
女生们找了个靠窗的餐桌，叽叽喳喳地挤在一起研究菜单。
“修允，你要不要吃
什么？”
“我不是很饿，”韩修允坐在靠里的位置，低着
回了条消息，又顺手把屏幕
灭，探去看菜单，“有什么饮品吗？”
一直站在旁边的服务生顺势介绍：“我们的清橘柠檬
，味很清
，您可以尝尝。”
“啊……”韩修允瞄着菜单，始终没有抬，“那就你说的这个吧。”
“你们还有什么要没？”拿菜单的知秀问。
几个女生都摇摇：“没了。”
她把好的菜单递给服务生，目送着他离开。
“诶——”知秀突然压低声音，用手肘
了旁边的女生，
往柜台的方向一抬，“他是我们的同学吧？”
旁边人茫然抬张望：“哪个啊？”
“就刚刚给咱们单的那个啊！”
又有两个女生顺着视线抬脑袋扫视店
：“现在在哪呢？”
“去收拾对面餐桌了，背对着我们
桌呢。”
“嗯……是梁时理吧！”另一个女生突然拍了一手，像是终于破解了什么难题，“就那个社会关怀生对吧？我好像有印象！”
韩修允听到这里才抬起，朝对面望了一
。
男生背对着她们在桌。棕
的围裙系在上，显得腰线清瘦，袖卷到小臂，
一截白净的手腕。
“修允，你知他吧？”知秀转过来问她，“我们一个班的。”
韩修允收回视线，低想了想。
居然和自己同班的吗？
她脑里过了一遍教室里的座位表，后排那几个经常迟到被名的，前排那几个举手特别积极的。想了半天也没找到“社会关怀生”到底是哪位。
最后笑了，摇摇：“没印象。”
对面的女生打趣：“修允才不会关心那
学生呢，你问错人啦。”
韩修允又望了一那个男生的背影。他正端着收拾好的碗盘往后厨走，后背
得很直，肩膀的线条在白衬衫面微微隆起又落。后厨的门帘晃了晃，影消失在帘后面。
她收回视线，朝女孩笑了笑，没接话。
她是真的没什么印象。
第二天早上，韩修允依旧踩着铃声走
教室。
她提前把课本摆在桌上翻开，用手撑着，目光放空地盯着黑板旁边的课程表。或许是是昨天知秀她们聊得太起劲，那个服务生的背影莫名其妙地又冒了来。
那个社会关怀生。
叫什么来着……
她的视线从课程表上移开，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大家都穿着一样的制服，白衬衫，
或裙，从背后看过去跟连连看一样，
本分不清谁是谁。她把目光收回来，趴在桌上，睛逐渐不聚焦，视线里的课本、黑板、窗外的树影全
糊成了一团。
直到一
影遮住她的视线。
韩修允抬起，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李祐赭那张脸。逆着晨光，他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垂看她，表
是一贯的平淡。
“
嘛？”她声，已经在忍住翻白的冲动了。
“科学作业。”
“哦。”她低翻了翻桌兜，没找到。忽然想起什，抬说，“在柜里。你去拿一吧。”
“自己去。”
“就在柜里啦，”她重新趴回桌上，侧着脸枕在手臂上，睛已经闭上了，语调拖，“辛苦班啦。”
李祐赭看着她又趴去的样。几缕碎发从耳后
来遮住了半张脸，睛也闭上，很敷衍地装睡起来。他没再说什么，把手里那摞作业本先放到她桌上，走到教室后面的储
柜前，找到她的那一格。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一
淡淡的脂粉香飘来。里面有几本书歪歪扭扭地靠在角落里。剩的空间全被杂占满了：粉饼，红，各发卡发圈，贴在柜
上的拍立得照片，还有粘在柜门侧的小镜。
他在那一堆
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到了她的社会学作业本，封面折了一个角，上面沾了一小块不知是什么的浅粉印。
李祐赭把作业本
来，合上柜门，走回她桌前，把本放那摞作业里。
韩修允睁开一只睛，赶
抬手拉住他的校服摆，招了招手，示意他弯来。
他低看她，那只削细的手还拽着他的衣角不放，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没准备什么好事。
“什么事？”
“你弯，快快快。”她又拽了一他的衣服。
他迟疑了一秒，弯，侧耳靠近她。温
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低浅。
“哪个是社会关怀生啊。”
李祐赭偏过看她。
两个人的脸离得太近，近到能看清她尾那颗的小痣，也能从瞳孔的反光里看到自己的脸。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往教室靠窗的方向微微一。
“靠窗那个。”
韩修允比了个ok，松开他的衣角，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男生正坐在座位上。
他低着翻课本，能看到侧脸的
廓。直鼻，鼻尖却圆
，嘴
抿着，没什么表。脸上没什么分明的棱角，但柔和且净，至少是能让人觉得白净舒服的相。
好吧。韩修允想。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嘛。
可能是因为对关怀生的脸有了些印象。韩修允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都能遇到他。
在学校也就罢了。
堂排队的时候他端着餐盘从她边路过，课间她从卫生间回班，他正好抱着书从楼梯拐上来。一次两次三次，碰得多了她也就习惯了。估计就是巧合，学校就这么大，同一个年级同一个楼层同一个班级，遇到几次也正常。
但是，周五晚上在酒吧后巷还能碰到，她是真没想到。
韩修允跟知秀她们在弘大附近的酒吧坐了一个多小时，待的时间太久，她来透气。后巷窄的，墙边堆着几个酒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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