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
林眠又要换一
衣服。
她今天准备了五造型，开场的短婚纱礼服是一，格纹猫咪是第二，还有很飘逸的白
古装、校园风的制服和可
lo裙。
林眠踩着音乐的尾音退场，猫爪手对着台
挥了挥，消失在侧幕的
影里。
灯光暗去，主持人从另一侧走上台，
“好啦，眠眠老师去换一衣服了，大概需要几分钟。”他拖
了尾音，台立刻响起一片不舍的“啊——”
“别急别急，
上就回来。这几分钟我们也不能闲着，对不对？”主持人指了指大屏幕，“来，第一个小游戏‘主播小知识大挑战’！都是眠眠在直播间说过的，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粉！”
……
因为林眠不是专业的豆、歌手或者舞者，独自撑起整个两小时的见面会连续表演还是很困难的，工作人员帮忙想了很多办法。
她去换装休息的时间里，主持人就会在台上跟粉丝互动
小游戏，包括“主播小知识大挑战”，就是关于林眠的一些小知识，都是在直播间说过的，让粉丝抢答。
“看剪影造妆造”，就是把林眠直播时的妆造
成剪影，让粉丝猜是什么，只要说
关键词就可以。
还有什么“你与主播的二三事”，这是让粉丝讲自己在直播间怎么
直播间或者直播间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的。
林眠就在台完成喝
、换装、补妆的几个步骤。
她在后台也是可以听见外面在说什么的，所以知
在“你与主播的二三事”环节，外面非常安静。
主持人请愿意分享的粉丝举手，一个女生被
到：“我是暑假留校准备考研的时候无意间看见眠眠的。”
她顿了一，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憋泪，“那时候每天从白天学习到半夜，很累，觉得自己考不上，有一次实在学不去了，打开战鱼随便刷刷，刷到了眠眠。”
“在眠眠直播间就是
到很放松，没有压力，大家都是相声演员，每天都特别开心，是我那段生活的唯一乐趣，要不是有眠眠和羊村，我可能早就崩溃了，谢谢眠眠和大家，带着我们这么多快乐。”
台的掌声从稀稀拉拉连成整片。
主持人安静了几秒，然后轻声说：“眠眠老师如果听到这个，肯定会很
兴的。”
林眠确实很兴。
对于自己的直播生涯，她一直持悲观态度。
一是因为互联网变化确实太快了，就像手里攥着一把沙，攥得越
，漏得越快。
就拿她自己看到的说，她两个多月前刚开播的时候，解冰卿还是当之无愧“一
”，然而现在呢，在论坛盘颜值区前三时也经常不带上她的名字了。
有人忆当年冰辉煌，有人说她没有新鲜早晚淘汰，有人说新人太多她排不上了。林眠每次看到这
帖
，心里都会咯噔一，替自己的未来到害怕，这个人明天会是我吗？
二是，她年纪也很小，大学毕业不到一年，正经的工作只有实习的三个月。
林眠有时候也很迷茫，难她辛辛苦苦学习十几年，三每天早上六起床背单词，晚上题到12，好不容易考上一个还可以的大学，又兢兢业业读了四年，每学期拿奖学金，毕业论文改了七稿才通过，都只是为了毕业后直播吗？
倒不是她看不起直播和主播，但这个行业确实人均学历比较低，吃的是青
饭，很多主播
毕业甚至初毕业就来播了，因为门槛低，但门槛低不代表难度小，相反她觉得想依靠直播谋生比找个正经朝九晚五的工作难多了。
直播也没什么不好的，它给了她收，给了她很多粉丝和可以信赖的“大哥大”，给了她被人喜
的觉，她是很喜的。
现在社会普遍认为国企、公务员、老师……这能捧一辈的饭碗，才是好工作，林眠也不能免俗，所以最开始直播的时候，她的想法很简单：先靠直播赚生活费，然后考公、考编或者考研究生，总之不会一直主播的。
后来她的直播生涯太顺了，顺得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没费什么功夫就播起来了，没有那“熬了三个月只有十个观众”的苦
戏码，没有那“被打成1厘米还要惩罚”的惨痛经历，开播第二天就有遇见了第一个大哥“小鸟哥”，虽然他很快就不来了，但互联网本来就是这样变化莫测，林眠最初还会想他可能是有新的喜主播了，后来也没时间回忆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记忆模糊。
然后神豪大哥大像割韭菜一样“一茬一茬”来，这个词还是林眠在论坛里看见的，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妈妈在天之灵显灵了，她还在梦里跟妈妈说不用再来了，但是没用。
她也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输”是什么时候，不算商务局，输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然后直播两个月就赚到了她公务员、老师、在国企一辈都难赚到的钱。
不是夸张，她真的算过，之前想考的一个博
馆的岗位，第一年月薪只有6千，就算转正也只有8千，这工作很可能十年工资都不会涨多少，也就是她三十多岁了一年可能也赚不到20万。
有时候她播后躺在床上算账，算着算着就不敢算了，不是觉得多，是觉得凭什么？她凭什么几个月赚别人二十年的钱？
她比别人聪明吗？那她怎么努力也只考了个普通一本。
比别人努力吗？如果一天直播三四个小时也算努力的话。
那她就只是运气好？那万一她将来运气不好了呢。
她刚发工资时
本不敢打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数字大到她觉得自己在梦，有钱了也不敢
，就像是穷人乍富那样的觉吧，很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一觉醒来，她还是那个对着办公室二手烟敢怒不敢言的小实习生。
论坛总是把她和粉丝、大哥大的之间的联结看得很轻，说她直播间十万人是“虚假繁荣”，说她每次pk都有很多支持是“神豪的瞬息万变”，说她和弹幕互动是“白嫖粉有什么好维护的”……
林眠本来就是是个胆小、没有安全、患得患失、因为害怕受伤害而刻意隐藏自己的人，久而久之，她真的会产生不确定。
但今天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场坐着的500个粉丝，是活生生的人，他们都曾在她的直播间受到乐和喜悦，也真的有人把她的直播当成是生活的乐趣！
这不是说明她的直播也是有意义的吗？
明白这一的时候，林眠突然觉得全
充满了力量，就像大力手吃了菠菜一样！
甜橙不明白
前的眠眠月怎么像在候场的短短几分钟就脱胎换骨了一样，她觉得眠眠月现在才真正拥有了“当红主播”的气势。
她就是林眠想象的毕业就开始直播的人。
但很遗憾，命运并没有眷顾她。
播了两个月，只有几百个粉丝，每个月赚到的钱还不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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