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我们二
祝沅与沈泽谦商定了时间, 将与陆恪的相看定在了未月最后一个休沐日，未月三十，一同去京郊的京漪湖泛舟赏荷。
沈泽谦包了一艘画舫, 他们前脚到了船舍, 后脚，陆恪便带着陆怜来了。
“臣见过恭王殿
。”陆恪见到沈泽谦, 怔愣片刻，便沉声行礼。
祝沅事先并未提起，他便以为这位日理万机的殿并不得闲，还特意带了陆怜来。
“臣女陆怜，见过恭王殿。”陆怜在他
后半步，淡声问安。
沈泽谦并未如先前为难宋景时一般待他们：“免礼。”
“祝小娘
安。”陆恪这才直，对祝沅放轻声音
。
“陆大人安。”祝沅盈盈回他。
她与陆怜在明德书院几乎没什么
，同她说过的话还不及同陆恪说过得多。
因而并不相熟，对方也并非
络的
格, 只彼此相视笑了笑，便当打过了招呼，一行四人次第登船。
画舫宽敞, 船夫撑橹徐缓前行。
正是盛夏时节，和风清凉，京漪湖
荷
朵朵盛放, 十里接天，随清风袅袅轻曳相翻。
他们坐在前舱赏荷, 祝沅在最左侧，旁是沈泽谦，再是陆恪，最右侧是陆怜。
陆氏兄妹冷, 并不善言辞，祝沅亦是，没什么话要同陆恪讲。
但有话同沈泽谦讲。
“哥哥，那儿有好多莲蓬，我们去摘一
好不好？”她指指与鲜丽荷簇拥在一
的莲蓬，“你瞧，这绿
这般鲜
，应当脆脆甜甜的，会好吃。”
“好。”沈泽谦温声，“哥哥还记着，你幼时便喜
，夏日里，每日一学便要去采莲。”
画舫里备了采莲钩，祝沅握在手
，应声：“对呀，采莲就得赶
的去，不然好莲蓬都被采没啦。”
“都一、二……五年啦，哥哥还记得呢。”
“和你在一，自然记得。”沈泽谦
畔噙着温和的笑意，“那会儿的莲，你都要哥哥给你剥掉
，抠了芯，才会用的。”
“有哥哥在，我当然可以光明正大地犯懒啦。”祝沅被他说的也弯起
。
哥哥在洋州与她同住的那两年，是她来京之前，最快乐的两年了。
当然，现与当时一样快乐，有更多更多
味的吃
，她也多了许多的友人。
“还记得有一回，你与我闲话时不慎吃了莲，被涩得直掉泪，如何都哄不好。”沈泽谦手掌虚虚拢在她腰前，防着她因为大幅度地倾落船，又回忆。
祝沅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印象模糊：“那哥哥最后是如何哄好我的呢？”
沈泽谦轻咳了声，并未回答。
“哥哥说嘛。”这一便钓起来祝沅的兴趣了，扭过
，向他凑近，“哥哥若是不说，现我就哄不好了。”
他们本就相挨而坐，几经拉扯，沈泽谦的姿态几乎与半拥祝沅在怀毫无差别。
陆恪在一旁别扭地听着瞧着，想说话，又
不上嘴。
沈泽谦说的都是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回忆。
分明他现也都听到了，可总觉着沈泽谦与祝沅之外好似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不容旁人
。
“哥哥说嘛。”另一旁，祝沅用莲蓬
去挠沈泽谦颌，笑，“我要把哥哥挠得吐真话才成。”
沈泽谦假意挣扎，手臂仍是虚虚环着她，由她闹了会儿，轻叹了声：“瞧。”
他蹙起眉，眯起睛，皱起鼻，向她扮了个分外
稽的鬼脸。
祝沅愣了愣，难能大笑
声来。
哥哥从来面都温和平静，喜怒不形于，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将清隽五官都
成一团的模样。
“昔时你吃了莲心，也是这般的表
，哥哥模仿了一回，便将你哄好了。”沈泽谦屈指，轻刮了她鼻尖，“还和先前一样。”
“殿与祝小娘当真是兄妹
。”陆恪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开
。
“是啊，”沈泽谦轻笑着回话，“这么多年，从来是本王陪在她边，她亦是与本王最亲密无间。”
陆恪垂在侧的手微微一，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尴尬地笑了笑。
“今日换我给哥哥剥莲蓬吧。”祝沅并未察觉这片刻的异样。她挑莲蓬的动作熟练
捷，不多时，前舱已然有了满满一小堆。
“陆大人，陆小娘，你们也吃，莫要客气。”祝沅捡起一个，边挖着莲，边对另两人，“这时节的莲蓬最脆最甜，很好吃的。”
她主动说了话，陆恪立刻应声：“多谢祝小娘了。”
“祝小娘生在广洋府，素日应当也
临
闲游吧？”他递给了陆怜一个莲蓬，趁势问。
祝沅剥着莲青绿的外壳，。
前舱又一时静默，她剥好了一颗，才慢吞吞地客
反问：“那陆大人呢？”
“官素日……”
“陆指挥使心沉稳，临闲游应也不好采莲，许是更好垂钓吧？”沈泽谦截断了他的话，淡笑，“舱备有鱼钩、鱼饵，陆指挥使今日可有兴致？”
“啊，有的，有的。”陆恪不敢没有兴致。
跟来的秉礼折
了船舱，稍顷便拿了两垂钓的用
来，恭敬：“陆大人请。”
无话地挂上鱼饵，沈泽谦率先抛钩，陆恪只得跟随其后，与他一同垂钓。
垂钓不宜声喧闹，否则会惊了要上钩的鱼儿。
祝沅默默地剥了莲，递到沈泽谦，气音：“哥哥。”
沈泽谦偏首，看了莲，又看了看她，低声：“喂我。”
祝沅看看他搭在膝弯上空闲的手，不解但照
，举着莲喂到他边：“啊——”
沈泽谦好似先瞥了一旁的陆恪，方启，将莲咬一半，抠去苦涩的莲心，再从她指尖衔走另一半。
盛夏的莲脆甜，咀嚼时发轻微的响动，一旁的陆恪闻声望来，恰瞧见祝沅又将莲喂到了沈泽谦边。
后者
咬时的
似乎碰到了她的指尖，可两人都毫无不自在的神，唯觉着熟稔又亲昵，像是已这般了许多回。
先同他对上的是祝沅。
陆恪动了动，便见她手指虚虚鱼竿，复又将指抵在边，示意他不要声。
相看时垂钓，恭王殿当真是提了个好主意啊。他一句话都不能同祝沅说了。
相看相看，连大瞪小都未剩。
“
手。”正这般怨怼地思忖着，又听旁的沈泽谦极轻声地开了。
他自前襟暗袋取一方绣喜鹊登枝的绢帕，递给祝沅。
被他形遮去大半的少女依旧熟稔地接了他的绢帕，细细拭着沾了莲蓬
的指尖。
兄妹之间……当真是这般相的么？会互相喂，还会用同一张绢帕？还是绣喜鹊登枝的绢帕？
陆恪偏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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