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兄为夫 - 第42章 情难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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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自抑

    “祝小, 您怎的这会儿冒着雨来了?”

    时至亥正,守门的秉端看了匆匆的祝沅,又看了看她旁无奈的桂酥, 低声:“殿在洗沐, 怕是不方便见您。”

    “哥哥要安歇了么?”祝沅拢了些外披的披风,问。

    秉端

    “那正好。”祝沅呼了气, “外面冷,我去等他。”

    饶是相对沉稳的秉端,也被这句话惊得怔愣,一边引着她了殿,一边忍不住去看桂酥。

    只接到后者无可奈何的神。

    “好小,您别受凉,也千万别伤着自己,知晓么?”桂酥替她拢了拢披风,又重复起这句一路上不知重复了多少遍的话来, “您那样信得过殿,何委屈了都得同他说。”

    祝沅手里还抱着她的香偶小羊,看一看桂酥, 又看一看秉端,如何都想不通他们这奇怪的面究竟是自什么缘由。

    “我听到啦。”她,“两只耳朵都听到啦。”

    桂酥一步三回地看着寝殿的大门毫不留地阖上, 沉沉叹息声。

    秉端立在她旁,淡淡:“方才不知规劝, 这会儿叹息又有何用。”

    “占便宜的是恭王殿,秉端公公当然能在此说风凉话了!”桂酥扭眶微红,“规劝规劝, 说得像是您平时敢多劝殿几句似的。”

    秉端哑然,静了会儿才:“桂酥姑娘也莫要说便宜不便宜的,殿素来洁自好,二十多年来,也唯有祝小他的寝殿。”

    “以往洁自好,成事后又如何可能呢?”桂酥轻声,“我们小那样纯粹,老爷夫人也只盼着她能嫁予沉稳可靠的郎君,两个人简单专地过日,你们殿,才是最不可能的……”

    一门之隔,祝沅全然不知他们的谈,手里捧着秉礼为她沏的桂圆红枣茶,小慢慢喝着。

    一盏温温的茶饮肚,腔里怦怦的心都安宁了不少,她坐在榻缘,好奇地打量着沈泽谦的寝殿。

    上回来时光顾着摁他安歇了,她都不曾好好瞧一瞧。

    哥哥的寝殿和她的很不一样。

    床没有致的镂雕朵,床帐是浅竹青镶牙白宽边的暗纹绸,也没有任何复杂的绣样。

    床榻上也没有香偶,没有各各样的小迎枕,没有没看完的话本,更没有放饯的小瓷罐。

    衾被是牙白素面杭绸,以细窄的石青缎镶边,即便是夏日里,也有层极薄的棉衬来保

    祝沅伸脚去,轻轻哈了气,双脚乎了,便觉着浑和了。

    秉礼不服侍在侧,或许沈泽谦洗沐便要慢些,她慢吞吞地喝了两盏桂圆红枣茶,净室淅淅沥沥的声方停歇了。

    净室金丝楠木的门被旋开,一声轻若未闻的响,祝沅还是循声望去:“哥哥。”

    沈泽谦赤着上半,仅仅着了一条浅灰的,肩搭着一条牙白的素罗沐巾,墨发,眉犹带未散的汽,神平静到近乎寡淡。

    祝沅已对他赤着上见怪不怪了,除了欣赏外,还能打趣:“哥哥为何又不穿衣?”

    “不慎沾了,想着外面是你,不拘也罢。”沈泽谦拭着发梢,未在她侧坐,而是拖了把紫檀圈椅,坐在她对面。

    视线在她上停留片刻,旋即垂睫,没再看她:“为何要冒雨前来?”

    他对她的迟钝懵懂了如指掌,知晓自己不该有任何旖旎之念。

    可只需那一,任何念也都散不去了。

    祝沅畏暑,夏日里不会安分地穿衣,上回陪她安歇时,暑尚未起,她还知晓穿一件半袖的睡裙;而今,倒是连半袖都嫌闷了。

    细到仿若一挑就断的两吊带搭着她莹白的双肩,肩系的是两颗很小巧的双耳结,晃动时如蝶幼的翅膀,好似也无需用力,一扯便松。

    藕粉绸柔,垂顺宽松地裹过她,却未曾覆盖住她纤巧的足踝。上沿为了透气而裁低,颈前大片霜白细腻的肌肤,锁骨平直细瘦,心的弧度却已是少女的丰盈饱满。

    如瀑乌发仅以一条同样藕粉的发带松松束在一侧,她额发了些许,被分开在两侧耳鬓,光洁的额

    耳垂也未再有素日常的南珠耳坠,唯有她一绺不乖顺的发丝垂落,落在她颈窝。

    慵懒、憨。

    沈泽谦瞥了她堆在自己榻上的披风。万幸,她方才是裹着这件厚重的披风来的。

    仅仅是思及她这幅模样要被旁人瞧见,他心便顿生不适之,只恨不得要将她藏起,只容自己瞧才好。

    哪怕,她上只是一件夏日寻常的寝衣。

    “我实在是害怕……”祝沅将自己蜷成一团,坐在他榻上,小声回答,“今日陆大人来了穗香斋,与我说了好一顿锦衣卫诏狱的刑罚……”

    “这等话,他也敢同未阁的女郎说。”沈泽谦敛眉。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为何心能如此耿直?

    见到心仪的女郎,便成了愣青么?

    “不想提他了。不说话的时候,对他印象还蛮好的,现只觉着害怕。”祝沅忆起那些话,禁不住又瑟缩了,继续,“外还又是落雨又是打雷的,我实在是怕得睡不着……”

    “哥哥的床榻这般宽敞,躺一个珍珍是绰绰有余的。”她声,“和哥哥在一,珍珍便不怕锦衣卫诏狱了。”

    沈泽谦默然与她对视。

    祝沅冲他慢慢地眨了眨睛,纤睫忽闪,荔枝眸皂白分明,澄澈若将濯洗过的墨玉。

    她向来是不必用任何甜言语同他撒的。

    只这般被她瞧一,多少句说教都难能了。

    “睡吧。”沈泽谦最后以沐巾攥了发尾的珠,随意将之往圈椅的椅背上一搭,“哥哥守着你。”

    “已是二更了,哥哥不睡么?”祝沅看他毫无要起之意,怔然,“能躺开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沈泽谦淡声,“哄你睡着了,哥哥去偏殿睡。”

    “不成。”祝沅急地倾,伸手攥住他手指,“不可以放我一个人睡。”

    即便睡着了,半夜一打雷,她也还会醒来的。见不到哥哥,定要惊惧。

    她不想半夜把哥哥从睡梦叫醒。可若是惊惧,今夜就白扰哥哥这一回了。

    “且偏殿的床榻都不曾收整,定然不如哥哥寝殿里的床榻舒适,哥哥本就忙碌了一整日,夜间得好好安歇才对。”她同他讲理,嗓音半是困倦半是撒地放轻,“哥哥何必同珍珍拘礼呢。”

    “那礼法还约束着,男的床榻唯有妻室可坐,珍珍都坐了好一会儿了,难日后就要嫁给哥哥么?”

    沈泽谦为这话而不可避免地垂望她,仅一,又立时若被到了般挪开视线。

    她的睡裙实是过分宽松了,随她这般一毫无顾忌地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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