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骨 - 第175章 桑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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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叶落

    尚在一旁的仙人们,明面都能与旁人谈甚,耳朵却犁三尺地。听得此话,却从喧腾声息,愁云满面。

    万苦辞横眉去,拂袍起:“有话就说,仙势不两立,可这些天我也不曾亏待你们,何必装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月老乐呵呵地:“倒也不是胆小怕事,是您万苦尊不近人,从不与我们说话。”

    他嘿嘿一笑,却往望枯上瞟:“而今闯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反而瞻前顾后的……莫不是你的有人罢?”

    望枯:“……”

    月老真是一把漏勺,没人去他跟前问,也变着法给她饭盆里添些荤

    “……胡扯。”万苦辞鼻孔气,却也不予否认,“仙家的事,我一外人怎能告知,她既然问了,就由你们来说。”

    月老:“行啊。”

    万苦辞不屑这群人,便一声不响地端走盆,往外风雨飘摇里行

    大门一闭,窄屋再次炸开锅。

    月老嘴角咧到腮帮上:“此人就是你的另一红线,是个好人呐,如何啊?要不着试一试?”

    “您方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必多言。”望枯一心谈论正事,“月老,仙界如何了?”

    “那便是看不上了?也是,这尊冲了,在家里待不住,总想往外跑。当然了,也不是沾拈草的意思,是他一懒骨,凤鸣能者多劳,却想当个甩手掌柜,一心想着与你云游天呢……”月老见望枯兴致缺缺,满腔心血也褪去,往后招揽旁人来接应,“行罢,又多嘴了……宦韫!你来讲罢!我这东西还没织完呢!”

    宦韫正有此意,收敛心:“好,我就话短说罢。”

    “帝君失踪已久,仙家分散在五界找人,至今音讯全无,生死未卜。其间,始终有人冒充帝君派指令,恐是鬼。一一排查时,所有仙君都已自证清白。”

    “此事无果,又起事端——数十名凡人误天上间,说是磐州停仙寺的和尚,经我盘问,几人俱以为此地为极乐之界,应是误而来。万苦尊现,将这些人遣散回去,却遭人暗算,于天上间打斗。”

    “与万苦尊锋的那一人,毁坏本事不,却有消除旁人记忆的本事,我们通通将此事忘却。敌暗我明,唯恐会再次遭他暗算,仙界举家迁无昼江。搭造了几间临时屋舍,时至今日,刚好避了一旬的难。”

    “再然后,你便闯过无昼江的地界过来了。此个结界不好破,我们唯恐是大闹天上间之人闯了,倒是万苦尊说,他要一人应对,令我等养蓄锐。不曾想……却将你抱了回来。”

    “原来如此。”望枯细数纰漏,“那满地毒血是万苦尊的?”

    宦韫摇:“万苦尊为者,即便元气大伤,也绝不会淌血,应是那人的。”

    可知休忘尘非死即伤。

    望枯再问:“仙界好么?”

    宦韫:“仙界乃五界最难闯之地,常人界,会坠青云。、妖、鬼未经批准,少说散去五百年修为。万苦尊正是领略到这些,始终求不到两大仙山的,才不得已跟在我们后,静候我们松的那一日。”

    月老如王八伸脑袋:“可不是么,求仙山也是为你求的!”

    望枯:“他告知你们的?”

    月老呲个大牙:“我猜的!”

    宦韫却再未嬉笑脸:“我是观银钥星天象知晓的。甚至,早在你降世之前,我便知会有一颗灾星落去巫山。”

    “你的星象古怪。时而幽微,时而粲然,时而浑黑,又很少偏离星位。山、十二峰、假死一回,甚至毁了何,我都可窥见。但我们始终举棋不定,只能将你与天置。”

    纣草也发话:“望枯,纵然你有太多言不由衷,但你的命理已成定局,哪怕我们都知你是被推着走的,也难以磨灭这些事的确是自你手。”

    “既然天命看得起我,我为何要不认?”望枯目不转睛,“我很幸运。”

    宦韫钦佩其肚量:“……好。”

    狗儿趴在她膝上,脑袋耷拉:“姑娘,我们都很喜你,可……”

    旁观太久的晓拨雪:“我不认为望枯是灾星,而是世的救世主。”

    还振振有词:“休要忘了,是天的劫雷打去望枯的藤,才叫她了山。望枯行恶,皆为后话。所以,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她,而是天。”

    宦韫不愿驳斥:“言之有理。”

    月老也收起顽童心:“正因天了错事,天毁了,我们并未事先觅问题,也来无昼江思过了。无论自行还是被迫,成果都是一样,难以更改。”

    晓拨雪两目凌冽:“既然都能思过,可世里,向来邪不压正,如今正不压邪了,为何却无人说一个错?”

    宦韫惝恍失意:“并非没有错,而是一旦邪压了正,邪,就是正。”

    晓拨雪嗤笑:“实在荒唐。”

    望枯:“如此,我降生,便是为了帮衬邪一统天么?”

    宦韫斩钉截铁:“并非。我观星千万年了,你的诞生,与天的矫正,与十二峰的平衡,都有不同,你意味着‘反叛’——当邪扶正时,你,就是与之相对的正。”

    旁人心积虑要坐实她的恶人,如今一朝又将她抬去貌岸然的正位。

    她望枯到底该是什么人?

    又或是说。

    望枯:“人各有命,一定要界定自己是正是邪,是好是坏么?”

    宦韫吞声:“……”

    月老不以为意:“自然不是了,宦韫同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想告诉你。你能亦正亦邪,之于旁人看来,同样是天赋,从来无人左右你的行径,更无人界定你的好坏。”

    他眉松泛:“恶人与好人,皆是活给自己看的。”

    狗儿吐:“是了!望枯!世毁了,是世的命!你的命与世无关!无论望枯救或不救,也永远是我的好同伴!”

    纣草却拎得清界限:“所以,望枯,你来此地究竟所为何事?”

    月老起逐客令:“若是心里已有答复,便趁早回去罢。这些七八糟的琐事,留我们自个儿担待便够了。”

    望枯却接不上话了。

    她所为之事有两个。

    一个,接走师尊、寻桑宗主对峙。

    另一个,寻救世良方。

    如今飘忽不定,只是知自己为世事转的一枚棋

    她并未忘了自己潇洒快意的本心。

    而今都走到此地了,叫她半途而废,她如何甘心。

    救与不救的生死命题无法究。

    她只能用这些巧合,串起一个大逆不的猜想——

    休忘尘正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舍竹帝君。

    ……

    年书屋原先挂在晴空万里的天边,如今屈此地,也是幽夜里的一盏灯。哪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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