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骨 - 第169章 三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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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声响

    无名好整以暇:“你说。”

    望枯:“师标注来的这十一个‘人’,刚好可以分去五界里。雪剑只在天上有,为仙界,忍冬为草木,为妖界,结靡琴有止战之意,为佛界,明泽笔不必多言,正是界。”

    “几方各执一派,只差人界了。可剩这么些,银两、棺材板姑且好分,都是人界造,两人也并无求仙问的心思,刚好合了凡人之。”

    “可玉壶、刀疤、胖葫芦、铜镜这四人安置在哪里都不对。他们原先是凡人,又死伤几回,且尚未飞升成仙。只有刀疤颇有殊异,生,成了邪鬼。除开仙界,还有界这一去。”

    无名接话:“望枯的意思是说,与其说无法安置,不如说放在哪里都可以。”

    望枯前一亮:“正是此意。前面这批分好的人,大多都在所属地界名列前茅,自古总有优胜劣汰的规矩,我便大胆揣测——这些名列前茅者,有权分走后这些人。”

    无名难定一论:“意思我懂,但想法好似过于激了。就拿休忘尘与师尊说,前者谋远虑,连自己都能算计其,更不会在乎这些颇有资质却难有大为的小人,或有可能。但师尊素来与世无争,先前那次,还被天摆了一,怎会不不顾将旁人推火坑?”

    望枯:“师尊尚未成神,是我私心偏,才将她划分在仙界,若是将她从这一列剔除,师再看看这些人合适么?”

    无名沉思:“……的确。”

    望枯:“这便对了,即便银柳良善问世,即便我心不在此,即便万苦尊无意争斗,只需休忘尘一个明里暗里的引导,岂不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无名恍然大悟:“我好似懂了你的意思。”

    她慌里慌张用筷逐一指去:“人与仙、妖相对,佛与相对。舍竹帝君从未在人间面,倒是休忘尘总以决策之剑指天,已是代由仙界行事。”

    筷尖儿又戳去如丝丝细雨的结靡琴弦,与一指宽的明泽笔上:“仙大战,也是休忘尘一手挑起,但最终元气大伤的却是佛界与界……难怪佛界说要支援,休忘尘便一,属于是意外之喜啊!”

    望枯:“未必是意外之喜,哪怕他们不找上门来,休忘尘同样会想法让他们去的。发动战这样大的事,舍竹帝君定会多方谈,佛界应当也有献言,两方商榷之间,佛界与十二峰定是了什么过节。否则,以弋祯法师的,未尝会带所有佛修一起撑场……”

    无名:“更何况,你曾说过,倦空君当初帮扶界可谓相当卖力,莫非这过节恰是因他而起的?”

    望枯将信将疑:“……极有可能。”

    且多是休忘尘挑衅在先。

    无名把玩筷:“倦空君在界丧命,如今便是醒了,上也沾染了气,成了万年来唯一一个佛双修之人,已是了五界的秩序。”

    望枯颔首:“是了,万苦尊的界也被毁坏一空,还险些害得界与妖界也心生间隙。休忘尘知多疑,才屡次三番用这栽赃陷害。”

    无名撇嘴:“他们如何,我是明白了。那你呢,望枯?你在这里充当一个什么份?旁人姑且都只扰一两,你却每一都有涉足,休忘尘引你行事究竟有何用意?”

    望枯盯“剑”,茶的一笔,却要湛锋芒:“他的意图很是脆,就是让我毁了所过之。”

    无名另相看:“望枯,你有毁天灭地的本事么?”

    “没有。”望枯答得毫不犹豫,“哪怕有,也需有先提条件——破结界,才有后话。比方说,银烛山遍地是鬼修,无法抵挡天,只能任它宰割。”

    无名若有所思:“那如今没了天推波助澜,又该怎么行事?”

    望枯话锋一转:“商老板曾接过几单风生意,说是哪人家枉死,整个村的风都会被殃及。无名师可知,那时商老板用了什么法解决?”

    无名通晓民间志怪话本,张就来:“凡人并无除鬼的本事,定是用了有灵之镇压——譬如,修葺庙宇。”

    望枯两弯弯:“无名师说对了,却只对了一半。商老板压不想大钱,仅是让我拖来一块纹理顺畅石,打在凶宅门前,名其曰为‘镇宅石’,便不了了之。”

    无名:“因此,望枯是被休忘尘当这‘镇宅石’了?”

    望枯咧嘴笑:“正是。”

    无名上打量:“无论是休忘尘所制的白骨偶,还是民间由厌胜之术传开的巫蛊偶,皆是些歪门邪。可镇宅石,多是图个吉利……”

    望枯兀自接话:“对,巫山妖怪大多将化人形的那一日定为生辰,而我,生于闰年七月十五,商老板说我八字至,与吉利毫不相——休忘尘看的正是我这天生晦气的命理,到哪儿都能瘟上一。”

    “望枯,你有生辰啊?那为何瞒着不说呢,先前师尊还对我旁敲侧击过几次,本想给你过个生辰宴,谁曾想……”无名的声急转直,“慢着,七月半?若我不曾记错,正是你来此十二峰的前一日?”

    望枯木讷:“是的。”

    无名咋:“……”

    ——生辰当日还这背尸的行当,命比

    只盼望枯也与寿一般,续得万年生。

    望枯宽:“无名师何必牵挂在心?这么些年,生辰礼我都是稀里糊涂过来的,不过也好,过了更好。”

    无名眉上扬:“这话落到师尊耳边,可又要心疼得夜不能寐了,你啊,若是过会儿回了师尊面前,切莫提这些了!”

    望枯:“我自然知。”

    无名松懈后仰:“好,你与我说的这些,大意思我都明白了。无非是想借用你的‘晦气’,压制这些过往的人与事,省得了休忘尘的计谋,对么?”

    望枯似是而非地摇:“倒也不算……我的本事没有这么大。”

    她只知休忘尘是有心利用,旁的,通通如坠迷雾。

    无名:“哪里没有?不然为何找得到我?又为何只有你能复原这些。”

    望枯心虚垂首,里外皆懵懂。

    无名随手挥走桌上的字:“那回去的法呢?可是也能迎刃而解?”

    望枯还真有对策:“我有提议……”

    “叮铃——叮铃——”

    她话音戛然,帘卷西风。夜月撒把粟米投喂给楼阁远的江,胜过浮光跃金,顺窗边铃铛,一舞清脆。

    望枯不由看去,景误,无名还跟着赞叹:“虽说我与望枯是被迫留在这里的,但此此景,难能一见,实属值当。”

    望枯言又止:“……是。”

    实则,望枯于晞州与十岁的风浮濯,所遇的那场画舫游星河,比前的景致更为真切。

    无名回看:“怎么?语气闷闷的,望枯是不甚喜么?”

    江风相似,夜有不同。望枯不愿扫了无名的兴,但的的确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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