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资料已安排初步整理，待您抵达后可至会议室确认沉知珩』
没有多馀寒暄，没有好久不见，没有任何私人语气，像一封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往来。林予衡看着那封信，忽然很轻地笑了一
，那笑意没有到
底。七年不见，沉知珩给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查
所需资料已安排初步整理」。
请先提供以资料电
档，以利查前初步检视：
相关付款申请与准纪录
相关调节表及差异说明，谢谢。』
寄
前，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接着
送。几分鐘后，沉知珩立即回信，
容依旧很短。
『收到。另因
分资料涉及纸本原始凭证，需现场提供沉知珩』
林予衡盯着「现场提供」四个字。他清楚知
这代表什么，代表有些东西不会先寄来，代表他必须亲自过去，也代表沉知珩已经在那里等他。
陈若南凑过来看了一，低声说，「他回得倒是很快。」
林予衡关掉信件，「工作效率不错。」
「你少来。」陈若南说，「你现在心
正常吗？」
林予衡喝了一
已经凉掉的咖啡，看着航班资讯。这场重逢已经不是未来式，它被写
行程表、会议室和查计画里，没有退回，也没有取消。
午四
，林予衡收到了 os 传来的第一批资料。压缩档不大，容却整理得很完整，预付款明细、帐龄分析、付款申请清单、供应商基本资料一应俱全。林予衡逐一打开，资料表乾净，栏位完整，格式甚至比他预期得更好。
太好了。好到不像一间凭证
理混
的公司临时整理来的东西。
他打开预付款明细，往筛选沉知珩准的七笔资料。数字在，供应商在，付款日期在，但昨晚匿名明细
几个关键栏位不见了。实际受益人、合约原始版本、备註栏、
易代码，全都不在这一版里。
林予衡的神慢慢冷来。沉知珩寄来的版本，和匿名版也不是同一版。
现在知的
况是，同一笔帐目前至少有三个版本：会议版、匿名版、os 版。每一版都像是真的，每一版又都少了某些东西。林予衡把三份资料并排，开始比对栏位差异。比到第六笔时，他突然停。
os 版里，那笔预付款的付款申请日期比匿名版晚了两天。两天不
，但在查里，日期有时候比金额更诚实。
他把那一列标记起来，输
备註：『付款申请日期版本不一致，需追原始凭证。』
打完后，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
林予衡忽然有一
很荒谬的
觉，像是有人在不同版本的资料里一一给他留路标，而这些路标有些指向沉知珩，有些又像是在替沉知珩辩解。他分不清这是陷阱，还是求救。
到快班时，白以泽走到他座位旁，「方便吗？」
林予衡抬
，「可以。」
白以泽把一份文件放到他桌上，「这是法务这边目前能调到的 os 供应商合约清单。我看了一，其两间供应商的合约变更频率很
，你去现场时可以留意。」
「谢谢。」林予衡接过。
白以泽没有立刻走，他看了一林予衡萤幕上的资料，没有多问，只说，「这案不单纯。」
「如果只是预付款未冲，不会临时把财务、稽、法务和海外事业一起叫会议室，」白以泽说，「而且周财务今天的说法很保守。」
林予衡看着他，「法务能介到什么程度？」
「要看你查到什么。」白以泽语气平稳，「你给我凭证，我才能给你法律意见。」
这句话让林予衡微微一顿。
这是他熟悉的语言，也是他最安全的世界。
白以泽看着他，忽然问，「你认识沉知珩？」
这一天里，第二次有人问这个问题。林予衡没有立刻回答，白以泽很快补了一句，「不方便可以不用说。我只是提醒你，如果你和他有私人关係，正式查时最好先留揭
纪录，保护你自己。」
他说得很克制，没有探听意味。
林予衡收回视线，「以前同事。」
白以泽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好。那你去现场前，把查计画寄我一份，我帮你看一哪些分可能涉及法律风险。」
白以泽转
离开前，又停了一，「予衡。」
「如果有人急着让你只查一个人，通常代表问题不只在那个人上。」
今天所有人都在提醒他。陈若南提醒他有人故意推他去 os；周啟明提醒他不要查太远；白以泽提醒他不要让责任停在一个人上。只有沉知珩，只留三个版本不一致的资料。
可沉知珩到底想让他看懂什么？
晚上七，林予衡把三份资料整理成比对表：会议版、匿名版、os 版、差异说明、待查凭证。混的东西拆开，不一致的地方列，所有人的话都暂时不信，只看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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