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
二十分，林予衡
公司的时候，陈若南已经坐在他的位置旁边。
她手里捧着一杯
式，另一杯放在林予衡桌上，杯
外面还凝着一层薄薄
气。看见他走近，她抬了抬
，语气不像问候，更像审讯，「你昨晚几走？」
林予衡把电脑包放，拉开椅
，「三。」
陈若南皱眉，「你是人吗？」
「是财务，」林予衡打开电脑，「差不多。」
陈若南被他噎了一，翻了个白
，把咖啡往他面前推，「喝。不要等一会议室，周财务
还没开始讲，你先低血糖
倒。」
陈若南探
看了一，声音压低，「所以你真的也收到资料了？」
林予衡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只是停在
鼠上。陈若南看
他的停顿，睛微微瞇起，「不是只有资料？」
林予衡把咖啡杯转了半圈，杯盖开
最后朝向自己，「最后有一句话。」
他看着萤幕，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会议纪录，「如果你还记得他，就别让这笔帐合併报表。」
陈若南原本要喝咖啡，动作停在半空。几秒后，她慢慢把杯放，「他？」她问，「哪个他？」
有些事
，沉默本就是答案。
陈若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骂了一句，「不是吧。」
林予衡关掉资料夹，打开会议邀请，「不要在这里说。」
办公室开始有人陆续来，财务
的灯一排排亮起。所有人都像平常一样打卡、开机、回信，可临时九会议、财务、
稽、法务和海外事业同时现，已经足够让空气变
。
陈若南靠近一，声音放得更低，「会议附件我看过了，那份资料跟你收到的应该不是同一版。」
林予衡开会议附件。这一版整理得更漂亮，异常被写成摘要、可能原因和初步建议；昨晚匿名明细里的付款
程、
准人、时间差异与供应商疑，最后只剩一句话。
『海外公司预付款
理未尽完善，分凭证待补。』
林予衡看着那行字，神淡了来。
「未尽完善，」陈若南冷笑，「真是好用的词。差一张发票叫未尽完善，差一整条付款链也叫未尽完善。」
林予衡把两份档案并排。匿名版的栏位更多，资讯也更直接；会议版则像是被人修饰过，所有可能指向
层或准责任的东西都被柔化成「程缺失」。他继续将资料往拉，直到看到责任归属栏。
上面写着：『建议由海外公司财务负责人说明。』
没有直接写名字，但所有人都知
那是谁。
陈若南看着他的侧脸，「你要在会议上提匿名信吗？」
「因为我不知寄件人是谁，也不知对方目的，」林予衡说，「在确认资料真偽前，这封信不能变成正式查依据。」
陈若南，似乎是赞同，又似乎不完全放心，「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予衡关掉匿名档，只留会议附件，「先听他们怎么说。」
「看他们想让我查什么。」
陈若南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危险。」
「查帐本来就不安全。」
「错。」她拿起咖啡，「查帐很安全，危险的是查到不该查的人。」
林予衡没有接话。一般帐务异常可以补凭证、调分录，最后成为报告里一行结论；但有些异常不是帐错，是人错，而人的错通常不会只停在一张报表上。
九整，会议室 a 的玻璃门关上，桌两侧坐满人。
周啟明坐在主位，西装与领带都很整齐，面前摆着印好的资料。他说话一向温和，却很少有人会真的把这
温和当成好脾气。
周啟明等人到齐后，没有寒暄，直接开，「今天临时请各位来，是因为海外公司 os 第四季资料在合併过程
现几项重大差异。」
话音刚落，投影幕接着亮起，第一页是海外公司基本资料。
『os technology, guangzhou, and cha』
集团持
百分之百，主要负责海外工程设备採购与区域专案承接。
林予衡看着画面，手的笔没有动。os 是集团近几年重布局的海外公司，帐务量大、
易复杂，付款程常因当地营运状况延迟补件，这些他都知，但知不代表合理。
周啟明翻到第二页，「目前初步发现的问题包
三项。第一，预付款期未冲；第二，分供应商易文件不完整；第三，与关係人易揭
可能不足。」
他说得很平稳，像在描述一份普通报告，可会议室里没有人真的放松。一位海外事业主皱眉问，「金额有多大？」
周啟明没有立刻回答，只示意秘书切换一页。数字现在投影幕上时，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金额不至于让集团伤
动骨，但已经足够让合併报表和董事会报告被重新检视，更麻烦的是它跨了年度，也就是说，这不是一笔当期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错误。
白以泽抬看向周啟明，「目前判断是帐务
理问题，还是可能涉及控缺失？」
周啟明微微一笑，「现在还不能定论，所以才需要查。」
他翻了一页，画面上现组织职责表。林予衡在那张表上看见了沉知珩的名字。
『沉知珩，os 财务负责人。』
这一次，那个名字不在匿名明细里，而是在正式会议资料上。字
很小，位置也不起，但林予衡仍然一就看到了。人的睛有时候很不听话，越是想避开，越会准确地找到不该看的地方。
周啟明的声音继续传来，「os 目前的财务负责人沉知珩，对相关付款程与准权限最熟悉，后续查需要他
合提供完整资料。」
有人接着问，「沉知珩是什么时候接手 os 财务？」
「三年前，」周啟明说，「但分易源自更早之前，所以时间线也要一併确认。」
三年前沉知珩接手 os，七年前沉知珩离开他。间四年去了哪里、
了什么，林予衡一无所知；而现在，那些他刻意避开的空白，一格一格变成查范围。
周啟明看向他，「予衡。」
「你这边一直负责海外公司合併资料，对 os 的科目和往来最熟，这次查我希望由你主责。」
会议室里几视线同时落到他上，陈若南在桌轻轻踢了他一。林予衡没有看她，只是把笔放，「查范围到哪里？」
周啟明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语气不变，「先以这次重大差异相关科目为主。预付款、应付款、关係人易及相关供应商合约查。」
「是否包易源？」
「是否包歷史年度？」
周啟明停了一秒，「以本年度和前一年度为主。除非有明确证据，否则不建议扩大查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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