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调节 - 第二章 查he通知

    林予衡抬，「如果问题本就是有人不想被查到呢？」

    周啟明闔上资料，「这次查时程迫，月底前合併报表要，董事会资料也要同步完成。予衡，你这边有问题吗？」

  林予衡看着他，「如果差异来自以前年度呢？」

    林予衡抬起，「没有问题。」

    寄件者是海外事业窗。

    『re: 查资料合事项』

    「他问我是不是认识沉知珩。」

    陈若南脚步一顿，「他知？」

    林予衡打开昨晚那份匿名明细，那七笔标黄的资料重新现在萤幕上。他看着准人栏，声音很淡，「我不确定他有没有问题。」

    林予衡开，文只有短短三行。

    周啟明，「是，os 那边资料调度效率不佳，远端往来太慢。预计先去一週，若查需要，可再延。」

    周啟明微笑，「我相信你。」

    周啟明的表很平静，「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沉知珩？」

    『os 现场查行程安排』

    他走到门边时，周啟明忽然又开，「对了。」

    林予衡收回视线，语气没有起伏，「我会公事公办。」

    周啟明笑意淡了些。他像是第一次真正审视前这个年轻属，过了几秒才说，「我欣赏你这一，但也要提醒你，查帐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十，与会人员陆续离开会议室。林予衡收拾完资料正要起，周啟明忽然叫住他，「予衡，你留一。」

    一秒，另一封邮件了来。寄件者不是海外事业，而是 os 公司的官方信箱，信件主旨也很简短。

    周啟明接着说，「你事细，判断也稳，这时候公司需要能把事查清楚的人。」

    白以泽没有反驳，只是看了林予衡一。那一很短，却像是提醒一件事：先由财务确认事实，这句话听起来合理，但也代表在法务正式介前，所有初步判断和风险压力，都会先落到林予衡上。

    林予衡在笔记本上写两个字。

    陈若南回座后，林予衡开始建立查清单：预付款、付款申请、准纪录、银行单、供应商合约、关係人易、资料版本差异、沉知珩准权限与实际参与程度。最后，他又新增一。

    周啟明看着他，沉默片刻，「予衡，很多事在还没有证据前，都只是猜测。」

    林予衡手指停在键盘上，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若南，我如果拒绝，这件事会换别人查。」

    「需要，」周啟明说，「但前期先由财务确认事实，若涉及合约或法律责任，再请法务介。」

    林予衡回到座位，把会议资料放屉，「嗯。」

    「换一个只看会议附件的人，沉知珩很快就会变成结论。」

    周啟明，像是很满意他的回答，「好，那这件事就由你主责。若南协助母公司资料调阅，法务端由以泽支援。os 那边我会请他们全力合。」最后，他又补了一句，「这次查很，资料不要外，结论来前也请不要不必要的推测。」

    会议室门重新关上，周啟明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条斯理地把桌上的资料整理整齐，接着才抬起，「这次让你去 os，不只是因为你熟悉合併资料。」

    会议室里安静来。周啟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钢笔，笔盖在指尖转了一圈，最后轻轻盖上，「你先去 os，」他说，「其他的，等你带回资料再谈。」

    「所以查要准，」周啟明说，「问题在哪里，就理到哪里，不要让不相关的范围扩大，造成不必要的影响。」

    陈若南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气，「你这句话听起来，比想救他还危险。」

    林予衡知这段对话到此为止，站起，礼貌地，「我知了。」

    七、匿名资料之保存与验证。

    林予衡打开电脑，输锁屏密码，「理由呢？」

    「我知，」周啟明笑了一，「但程序有时候也要看目的。」

    陈若南看着他这副平静样，反而更担心，「予衡，你可以拒绝。」

    「我就知。」陈若南跟上他，「还有呢？」

    林予衡开信件，起飞时间、住宿地、接送安排、当地窗，全都已经安排好，效率得不像是临时决定。他继续往看，在「os 接待窗」那一栏，看见一个名字──沉知珩。

    『林专员您好：查

    「需要我去现场？」他接着问。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林予衡看着那份被整理过、修饰过的会议资料，以及沉知珩的名字。

    他看着手里的会议资料，「如果问题不只在 os 呢？」

    「不是，」林予衡抬看着萤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我只是要确认，帐到底是谁的。」

    这是一句很标准的主回答，听起来授权充分，实际上范围模糊。可以查，但不要查；可以追，但不要追太远；可以找真相，但最好找到公司能接受的那一。

    陈若南问，「那你想救他？」

    陈若南脚步一顿，看了他一。林予衡微微摇，示意她先走。

    周啟明双手叠，语气仍旧温和，「os 对集团很重要，现在外环境不好，董事会对海外投资的成果很关注。这次差异如果理不好，不只是 os 的问题，也会影响集团后续规划。」

    林予衡没有停脚步，「让我不要查太远。」

    「那他还派你去？」陈若南脸沉来，「这就不是单纯派工了。」

    陈若南皱眉，「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把清单存档，命名为『os_查计画_v1』。档案储存成功的提示来，同一时间，信箱也弹新邮件通知。

    会议室另一端有人补充，「海外事业会协助安排住宿和当地通。」

    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妙地顿了一。周啟明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只是神略，「所以才需要你先去确认。」

    周啟明像是只随一问，了，「那就好。既然认识的话，在沟通上应该会顺利一。」

    林予衡明白了，这才是这场会议真正的查通知。不是要他去找所有真相，是要他找一个可以被理的范围。

    走廊里的冷气比会议室更低。陈若南靠在茶间外等他，手里拿着手机，见他来，立刻走上前，「他跟你说什么？」

    林予衡握着门把的手停住，一秒，两秒。他没有否认，也没有多解释，「以前同事。」

    白以泽抬，「法务这边需要同步吗？」

    「至少知我们以前是同事。」

    周啟明的神太自然了，自然到林予衡几乎要以为他真的不知过去。可昨晚匿名邮件、今天指派查、最后问起沉知珩，这些都不像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