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吃树 -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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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手开一段。安静的暗巷里,手机扬声极其暧昧的声响。息、低,混着重的呼,在无人的街角格外清晰,音频里没有说话,只有纠缠的声音。

    他又开一段。更息声更重,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音节,和偶尔一句低沉又温柔的“放松”。没有多余的对话,没有甜言语,他却在一声声又黏腻的声响里认了每一个呼的节奏,每一次停顿的短——

    这是他和梁叙之之间的秘密,却被另一个人录了来,分门别类,收藏在手机里。

    音频还在播放。秦一鸣终于缓过劲来,意识伸手去抢。手机在争抢去摔到了地上,屏幕朝,却没有停止播放。一条条音频自动转,纪隋野骑在秦一鸣上,冷俯视着伸的人,他没有去捡,任由暧昧的声响像一样从地面涌上来。

    音频里,一阵漉漉的声响起,随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央求的意味,断断续续地喊“轻一、轻一”,尾音打着颤,仿佛随时都会碎掉一般。

    “喜听吗?”纪隋野问,随即又是一掌扇过去。

    秦一鸣没说话,嘴角的血顺着淌,只是重地c着气。纪隋野冷着脸把手往探,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嘲:“看来是很喜了。”

    音频又了一段。声哗哗的,混着肤相贴的闷响,暧昧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来回弹。那是浴室的某一次,瓷把所有的声音都放大了,连呼都带着回音。声、息声、还有偶尔撞到墙的闷响,全被这支小小的手机忠实地记录来。

    秦一鸣躺在地上,仰着脸看着纪隋野,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从颧骨到的血痕照得发亮。他的表不像是在听这些声音,更像是在听一首悲伤又舒缓的歌。他慢慢开,声音支离破碎:“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杀了你。”

    纪隋野低看着他,心里没有怜悯,只有一阵烈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厌恶。他忽然忍不住去想——梁叙之对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觉?是不是也觉得他恶心、觉得他脏、觉得他该被扔掉、又舍不得扔掉?

    而他和秦一鸣一样,是被忽视而不知所措的失败者,面对梁叙之,一边疯狂地想要他,一边又恨他恨得想杀了他,他被这个念刺得心发疼,可他来不及想,音频又了——

    和之前几条不同。这一次,短暂的静默之后,一个女声从手机里清晰地传来:“你和你那个弟弟,到底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啊?”

    对面没人接话。纪隋野的却僵在原地,他听来了,那是方悦可的声音。

    安静了大概四五秒,梁叙之的声音终于响起来:“等该拿的拿到手,自然就不会再去了。”

    纪隋野愣住了,这一刻他才明白,秦一鸣监听的,不是他的手机,而且梁叙之的……

    “该拿的?”方悦可笑着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你是说那座岛,还是说他?”

    梁叙之没接话。方悦可又笑了一,这回笑得久了些,笑到最后变成了叹气:“梁叙之,你不会是……真的转了吧?”

    纪隋野跪在秦一鸣上,手里攥着手机,他听到梁叙之几乎是没有停顿地回答了:“想多了,他那张脸,我看十几年了。”

    方悦可没接话。纪隋野也没动。

    安静了几秒后,方悦可才用那无可奈何的语调回了句:“梁叙之,你没有心,为了一个破岛,你连弟弟都能s。”

    纪隋野等着梁叙之否认,哪怕只有一个“不”字。他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在听到那个字的时候,把手机摔碎,把今晚所有的事都从记忆里抹掉。

    可梁叙之没有否认。

    他说:“我从来没把他当过弟弟。”

    方悦可笑了一声:“那是什么?”

    梁叙之没有说话。

    纪隋野跪在那里,手指开始发抖。他从那一段沉默里听到了比任何话都更残忍的东西。

    “你之前护了他那么多年,你跟我说你不当他是弟弟?”

    “你是这么想的么?”梁叙之这回没有犹豫,“我不是。护他,是因为他事了反倒会给我自己带来麻烦,跟他是谁没关系。换成别人,我也会护。”

    方悦可安静了很久,久到纪隋野以为录音已经停了才缓缓开:“梁叙之,你有时候真的可怕的。”

    录音在这里断了。

    纪隋野麻木地跪在地上,一颗心被已经消失在空气里的只言片语反复蹂躏。梁叙之说的每一句都像一把钥匙,把他心里那些他以为锁得很的门一扇一扇地打开了。

    可门后面却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一间一间空的房间,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像是在一个从地基就开始歪斜的房里住了很久。他以为墙是直的,窗是正的,天板是平的。现在才知,一切都是歪的,只是他一直在歪着站,歪到已经习惯了那倾斜的角度,以为那就是平。

    可奇怪的是,愤怒、痛苦,那些本该在此刻占据上风的像松动的牙齿般从他的里逐渐脱落,一瞬间,他甚至到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大概是因为这一刻,他终于为自己的执念付了赎金。

    秦一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正躺在地上,仰着脸看着纪隋野。他的嘴角挂着没净的血,眶还红着,但他在笑。

    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彼此,沉默的对视里不需要任何一句话,纪隋野暴在黑暗里的痛苦早就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心照不宣的默契。

    “怎么办?”秦一鸣的脸上而恍惚的表,“我是不是……已经不小心把你给杀了?”

    “你看我像死了吗?”他平平淡淡地反问。

    起码他觉得自己没有死。

    了梁叙之这么多年,人生有一半的记忆都存放在他那里,快乐的、悲伤的、懵懂的,所有那些虚无缥缈的微妙到最后都变成一难以言说的执念,疯狗般对他穷追不舍。

    可如果房间是空的,如果意是虚构的,如果回忆都是假的,那么他对抗执念的武还剩什么?

    什么都没有。因为死的是那条狗。

    梁总再打小三

    那天之后,梁叙之再也没见过纪隋野。

    他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悄悄变了样。也许是在过去的某个节,纪隋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不依不饶地死缠烂打了。前段日也是如此,每次见面都是他主动,而纪隋野那边偶尔才蹦一两条消息。

    那时候他还以为纪隋野终于想通了,决定个正常人,和他像正常人一样来往。他没怎么多想,工作又忙,也不介意自己多主动一——总好过纪隋野天天来约,到时候他反而要在见面和工作之间两为难。

    可现在回看,那些揣测和自以为是的贴还真是荒谬。纪隋野不主动,不过是因为边早就有了别人,用方悦可的话说,那就是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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