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刚在包厢里左拥右抱时那
玩世不恭的笑不同，此刻他脸上的笑是柔
的、纵容的，甚至有些悲伤的。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扶了扶余想鼻梁上的
镜框，动作温柔又充满怜惜。
“和我走吧。”他看着余想的睛说。
第二天，纪隋野在酒店大床房里醒来。
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
隙挤
来，斜斜地照在床尾上。他翻了个
，迷迷糊糊地睁开，却看到秦一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西装革履，正垂看着手机，不知
等了多久。
纪隋野看了他一，没说话。他的视线越过秦一鸣的肩膀，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床的另一侧空了，被
掀开着，枕
上的凹陷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
“别找了。”秦一鸣连
都没抬，“人走了。”
纪隋野顿了一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时候走的？”
“两个小时前。”秦一鸣
灭屏幕，“我让他走的。”
纪隋野没接话。他把手背搭在睛上，整个人陷在枕里，依旧
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房间里安静来。
秦一鸣看着他，目光在那个手背遮住的脸上停了几秒，才开
：“医生嘱咐过，你不能
剧烈运动。”
纪隋野闻言把手背从睛上移开，偏过看他，有些恶劣地笑了笑：“昨晚我是让他坐在我——”
“行了。”秦一鸣低声打断他，语气温和，神
却变得
绷，看上去不想再多听一个字。
纪隋野笑了一声，没再说去。他撑着床坐起来，被
到腰际，
腰腹间那圈绷带——昨晚折腾了一夜，绷带边缘有些松了，白
的纱布微微翘起一角。
秦一鸣的目光在那圈绷带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换了个话题：“你那
房，装得差不多了？”
“嗯。”纪隋野靠在床，
了
烟，眯着睛
了一，“快了。”
“梁叙之不可能搬去跟你住。”秦一鸣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话里的刺是明摆着的。
纪隋野弹了弹烟灰，笑得漫不经心：“现在不可能，不代表以后不可能。”
秦一鸣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终于把那句憋了半天的话问了来：“所以你是真的在追他？”
纪隋野咬着烟嘴，歪着看了他一，烟雾从
角溢来，模糊了他的表。他笑了笑，吐两个字：“你猜。”
秦一鸣没再追问。他垂，从西装
袋里掏手机，划了两，然后递到纪隋野面前。
“先看看这个吧。”
纪隋野漫不经心地低看去。
屏幕上是今天的新闻条，
图很大——梁叙之和方悦可，一前一后走某家酒店，方悦可
着墨镜，梁叙之只了半张侧脸，但那个
廓他闭着睛都认得来。
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昨晚——他刚把余想带到酒店的那段时间。标题写着：方悦可今早首度回应婚礼风波，称
稳定，“不速之客”系恶意
造。
纪隋野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四个字上。不速之客。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随手丢在了床，一秒，他忽然探去，一把扣住秦一鸣的手腕，猛地将人倒在chuang上。
秦一鸣还没来得及反应，纪隋野已经翻k在他上，居
临地俯视着他。
你过来看看？
“哥……你……”秦一鸣后背砸床垫里，镜歪到了一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错愕，“这照片不是我拍的！”
纪隋野冷睨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不咸不淡的笑：“我知新闻跟你没关系。”
“那你——”
“余想。”纪隋野打断他，“昨晚在会所，他是你安排的，我没说错吧？”
秦一鸣脸上的表顿了一，随即慢慢恢复了平静。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挣扎，就那么躺在那里，隔着歪掉的镜片看着上脸
沉的人，似乎乐在其
。
纪隋野俯，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只剩一拳，“我那个会所，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他一个大学生，没人带路，连门都摸不着。”
秦一鸣还是不说话。
纪隋野的目光像钉一样钉在他脸上，声音低沉，带着一危险又近乎温柔的语气：“秦一鸣，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他顿了顿，又往前
近了半寸：“还是你觉得，我的事你都能
手？”
“你是不是忘了，你坐的那个位置是谁给的？”
“要不要我把你换来，让你好好想想自己该
什么、不该什么？”
一句又一句的质问像锐利的石般劈盖脸地砸来，秦一鸣的脸一一地沉去，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偏过，不再看纪隋野的睛。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僵了一。纪隋野眯了眯，翻从秦一鸣上来，躺回床的另一边，继续看着天
板发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秦一鸣坐起来，
一气，整了整被
皱的衣领，起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男人，提着医药箱，白大褂外面了件风衣，是秦一鸣常找的那位私人医生。
“秦总。”医生，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房间里的纪隋野。
秦一鸣侧让他来：“来得正好。”
医生走到床边，放医药箱，拉过一把椅坐。纪隋野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神毫无波澜地看着跟前的两个人。
“纪先生，换药了。”医生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温和地说。
“都说了不用。”
“你自己不去医院，”秦一鸣坐回沙发，望着床上的人，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只能这样了。”
医生没再多话，轻轻掀开纪隋野的衣服摆，开始拆那圈已经松动的绷带。纱布一层一层揭开，底那刀——已经
了些日了，但愈合得不算好，边缘有些发红，线的痕迹清晰可见。
医生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边用碘伏棉球清理伤周围，一边随问：“这个伤，当时是在哪个医院理的？”
秦一鸣的表微微僵了一，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私立诊所。”他说，语气平淡，“条件有限，当时没来得及送大医院。”
医生的手顿了顿，抬看了秦一鸣一，又低继续清理。他换了一棉签，像是斟酌了一措辞，才问：“这个刀的走向……有些奇怪，对方用的什么刀？”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纪隋野半靠在床，歪着脑袋，目光懒洋洋地落在秦一鸣脸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
果刀。”秦一鸣答，脸上没什么表。
“果刀？”医生手上的动作停了，抬起看了他一，又看了看伤，眉微皱，“这个角度——”
“当时很
。”秦一鸣打断他，“我不在场，不太了解。”
医生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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