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悯(兄妹) - 狐狸小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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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第二天午,她还是没有想任何像样的对策。

    她坐在床上换了好几个姿势,先是盘,然后伸直,然后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最后整个人往后一仰,望着天板,脑转得飞快。

    祝琰之就是在这个时候发来消息的。李悯的手机在床柜上震了一,她拿起手机,一条信息来:“来打球吗?就差你一个了。”

    李悯盯着这行字看了大约三秒钟,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这只报喜鸟,这只可的、及时的、仿佛上帝特意派来拯救她的报喜鸟,居然在她最需要的时刻送来了一份她最需要的邀请。

    她几乎是立刻回复了“好啊”,然后开始迅速收拾东西,把运动服、护膝、护臂还有巾整齐地包里。

    她背上包打开房门,轻快地楼。

    傅承恪站在客厅里,他今天穿了一件的修西装,里面是浅灰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没系,领微微敞着,整个人致而随意。

    她停脚步,靠在栏杆上欣赏了一会傅承恪昳丽的形貌,简直甚于城北徐公,李悯觉得他就应该把西装焊在上。

    他看到她的装束,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要门?”

    李悯受到他的目光,意识站直,她。她解释说去打排球,和几个朋友约好了的,早就约好了,不去不太好。

    然后她不过分生也不过分亲昵的语气说:“哥哥,你跟和陈姨说一声,可以吗?”

    如果自己去跟陈婉清说,很可能会被拦来——晚宴在即,陈婉清不会允许任何人缺席。但如果是傅承恪去说,结果就不一样了。

    她知他一定会答应的,这小事他从来都会答应她的。

    他果然了,“要安排司机去接你吗?”

    “不用麻烦陈叔叔了,”她连忙摇,“我晚上会打车回来。”

    “几回来?”

    她想了想,打完球后可能还要和朋友一起吃饭,于是她说,“最晚十。”

    他看了她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李悯与他肩而过,然后她停脚步,对他说了一句抱歉。

    到了排球馆,人几乎已经到齐了,除了她和祝琰之之外,还有徐谭、几个玩得不错的同学,以及几张她熟但叫不名字的面孔——大概是祝琰之从别的班或别的学校拉来的球友。

    李悯换了运动服来,一边带护臂一边用手肘戳了戳正在系鞋带的祝琰之,压低声音问她:“真有本事啊你,怎么喊来这么多人的?”

    祝琰之搂住李悯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音量:“我对每个人都说就差你一个了。”说完自己先笑了。

    李悯愣了一瞬,像是哥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她笑了起来,“还能这样!”

    打完球从更衣室冲完澡来,天已经彻底暗了来。几个女孩还在兴上,祝琰之提议趁周末难得聚得这么齐不如再去玩几局桌游,徐谭立刻举手赞成,说她知附近新开了一家桌游吧环境不错还有包厢。

    李悯一边用着还在滴发一边看了一手机上的时间晚上六四十分。这个时候回去,宴会还在。她可以想象此刻傅家客厅里的场景:香槟杯碰撞的声音和虚伪的笑声织在一起,傅承恪正站在人群央,他会说什么呢?会什么呢?会和她一样觉得这样的宴会无聊透吗?她不知,因为她不是他。

    桌游吧的包厢灯光昏暗而温,墙上贴着复古的电影海报。几个女孩围坐在桌旁,起初玩的是李悯比较擅的那需要算概率和推逻辑的策略类游戏。她上手极快,两三之后就把所有人的思路都摸透了,她一个接一个地淘汰局。

    然后风云突变。仿佛达成了某隐秘的默契,她的朋友们开始了一又一的围剿。不玩什么游戏,不规则怎么变,所有人的首要目标都奇地一致——先把她投去。

    她不公地放手里的牌,环顾桌边几张憋着坏笑的脸:“为什么一起对付我?”

    她们说李悯你太聪明啦,不把你投去我们一游戏都没有。

    李悯听着她们的控诉,嘴动了动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于是只好双手投降,把椅往后挪了挪退战场。她咬着啜饮着杯里的橙,安静地看她们继续玩。

    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于是坐到沙发上,掏手机,指纹解锁之后开了扫雷。

    扫雷是她玩得最久的游戏,不需要联网,不需要对手,不需要社,只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盯着那些灰白的小方块,用逻辑和概率来判断一个在哪里。她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大拇指悬在一个方块上方,犹豫着到底是这个还是旁边那个,额前的碎发垂来遮住了视线,她不耐烦地把它别到耳后。

    一条消息从屏幕端弹来。微信消息,发件人显示是哥。

    消息的容只有寥寥几个字,简练、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标和表,就像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一样:“为什么还没回来?”

    她的手指在雷区上方的半空顿住了。心脏猛地一,拇指不偏不倚地戳在了一个她还没有完成概率计算的格上。屏幕上弹的叉号——gaover。

    级难度的扫雷死于一次手抖,这是她玩扫雷多年以来最不面的一次失败。

    22:01,他发消息的时间是22:01,她的承诺是最晚十,而现在的时间刚刚过去了一分钟,他就来促她归家了。

    她从他这句话里居然莫名品了一丝怨夫的味——你说了十,现在十零一分了,你还没回来。然后一阵惊恐从她的心底升腾而起,跟着的是密密麻麻的恶寒,从后颈蔓延到脊椎。

    她在想什么?傅承恪,怨夫?她赶摇摇,将这不该有的觉从她的大脑里甩去,那个画面太恐怖,恐怖到她过最恐怖的噩梦都没这个恐怖。

    不见为净。她赶控制心打开飞行模式,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了一件极其正确的事。

    既然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那么再多晚也是一样的,在违约的质上没有区别,都是“没有准时回来”。

    反正回去之后他也不可能守在客厅里等她——宴会早就结束了,他大概已经在自己房间里休息了。至于那条消息,明天再回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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