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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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楼睡了很一觉。

    涌动的力像岩浆经她的七经八脉,像要将她烧成一团灰烬。

    途迷迷糊糊醒过几次,她放心不裴叙。

    他了那么多血,她好怕。好怕再次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嗓被烧得发不声音,说不了话。

    好在司徒砚看见她沉重的一直在,立刻凑过来:“你夫君没事!别担心!你要快醒过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他咋咋呼呼的声音响在耳边,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得让她安心。

    受伤于她而言不过家常便饭,那贯穿她和独孤青的刀伤她刻意避开了致命,导致她昏睡的不是这伤,而是她将她烧毁的力。

    云楼昏睡了三日。

    醒来的时候,手被一双温熟悉的大手握在掌

    仿若被大火烧得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她猛地睁开,侧看过去。

    裴叙病容苍白坐在榻边,见她醒来,手指骤然收咙猛地一梗,想要关心的话堵在间,泪先来。

    云楼泛红的眸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缠着白纱的左手上,他穿着玄衣袍,她看不见底的伤。

    她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只是用指尖蹭蹭他的掌腹,轻声问他:“裴叙,还疼吗?”

    他摇了摇,握着她的手放到边亲了亲,嗓音沙哑:“不疼了。”

    “你以后不可以这样。”她哽咽着,泪朝鬓间落:“不可以因为我受别人的威胁。”

    他快吓死她了。

    裴叙慢慢伸手,指腹拭去她角的泪意,低沉的声音平静陈诉:“你若死了,我也无法独活。我只能死在你前面。”

    他若死了,他知他的妻仍能带着对他的思念活去。他希望她永远快乐地活去。

    可她若死了,他只会跟她一起去死。

    此生,他绝无可能再一次承受她的死亡。

    云楼得更凶。

    裴叙掌心捂着她脸颊,明明还有泪,却低笑起来:“司徒砚说,你的燃犀之毒已解。我的小楼不会死,会命百岁。”

    这三日那场岩浆不仅将她烧成灰烬,也烧光了如附骨之疽藏在她的燃犀。

    司徒砚没有骗她,那一日他带来的解药真的有用。

    只是药效发作起来是怎样的况他们都没有经验,误以为这又是一次失败的试药。

    云楼在被独孤青挟持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失控的力在最后一刻冲破了燃犀的桎梏,彻底烧毁了这将她困住多年的枷锁。

    “云楼醒了?”门传来司徒砚的声音,他捧着药杵小跑过来,一把把裴叙掀开:“让我看看!”

    云楼气急:“你别碰他!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也还好吧。”司徒砚把上她的脉,瞥了裴叙一:“你夫君聪明着呢,只挑不致命的地方,只是血得多了些,看着吓人,比你伤得轻多了。”

    裴叙笑了笑:“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也是大夫?”

    云楼还是心疼得不行:“那也很严重!对了你的手,都被匕首刺穿了!以后还能握笔吗?”

    裴叙看了缠着纱布的左手,抬起右手朝她挥了挥,笑:“握笔用这只手。”

    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独孤青如愿。

    独孤青想要当着云楼的面折磨他,让他们两个人都痛不生,享受他们的绝望与崩溃。而不是立即要他们的命。

    这就是他的机会。

    他会让独孤青看到他想看到的,当独孤青心满意足以为自己掌控一切之时,必定会破绽。

    他示意过燕池,暗卫会抓住这样的机会。

    只是还没等到可趁之机,云楼就将人反杀了。

    他娘果然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

    司徒砚对她的脉象再熟悉不过,以他多年来跟燃犀对抗的经验,他已经敢拍着脯保证:“燃犀已解!我就说我和哈桑肯定能行的,你还不信!”

    裴叙低声:“我已经派人将解药送到了蚕灯司旧那人手,他服过后况和你相同,只是这几日仍不退,大约是因为毒时日更久,起效更慢些。”

    这块一直压在他们心的沉石,在这一刻彻底碎成粉尘,消失不见了。

    他再也不用担心她十几年后就会死去。

    他们这一生,还有很的时间。他可以陪她去所有想的事。

    游山玩,踏遍河山。

    裴叙突然有想违背对小皇帝的承诺。

    五年也太久了。

    他竟然还得在这朝浪费五年时间吗?

    梁怀瑾如今已然能独当一面了,趁着他和云楼受伤养病的时间,自己单枪匹就把李相一党的后续摊解决了。罢黜的罢黜,放的放,斩首的斩首。

    这不好的。

    裴叙打定主意,正好趁养伤这段时日,让小皇帝适应一自力更生,说不定等他伤好,梁怀瑾验过皇权集的滋味后,会主动让他辞官卸权呢。

    只是梁怀瑾的血为何能代替先皇之血当药引仍是未解之谜,如今司徒砚和哈桑反而更在意这件事,这将成为燃犀之后又一个让他们睡不着觉的谜团。

    裴叙替他们去找梁怀瑾要了恩典,司徒砚和哈桑便成了皇城藏书阁的常客,日日在里面翻阅典籍。

    藏书阁还有许多医术毒术方面的当世孤本,两人一去简直要赖在里面不肯走了。

    独孤青死后,李谵明彻底了无指望,将细刃最后的窝代了。

    龙骧卫赶去的时候,在地牢里发现了被铁链锁起来神志不清的照影。

    这样的牢,曾经也关过幼时的云楼。

    每一次犯了错,他们就会被关这样的

    牢里爬满了蛇鼠虫蚁,也爬满了照影的。他满鞭伤,蛇毒,龙骧卫再晚去半日就只会见到一

    还在府养伤的云楼得知消息后火急火燎将司徒砚从藏书阁抓来。

    照影被送到府时,云楼几乎快要认不他了。

    他被独孤青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司徒砚坐在榻边给他施针,那银针都立不住,只剩一层包住他的骨

    “独孤青给他了太多迷魂散。”司徒砚难得神如此严肃:“就算他醒过来,恐怕也会神智受损。”

    云楼快要哭来了:“你是说他以后就要变成一个傻了吗?”

    “不一定,也可能会忘记很多事。”他一边施针一边安她:“其实忘了这段受折磨的记忆也好的。”

    哪怕是在昏迷,他的眉依旧痛苦地皱着。

    她甚至不知他是何时被独孤青关起来的。

    云楼站在病榻边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如今已无法求证泰安山上阿尘那句“他逃走了”到底是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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