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 -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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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途,云楼一言不发。

    裴叙去牵她的手,搂她怀,她都没有挣扎,更没有像以前一样大骂“裴行芝我讨厌你”。

    可冷淡的顺从比起激烈的反抗更让人难受。

    车时,裴叙去扶她,被她冷冷挥开,拎着裙自己去。

    裴叙盯着她也不回的背影,只是低垂了冷眸,吩咐侍从:“将陛的赏赐送到房里,这两日裁云阁和宝珍轩送来的新也一并送去。”

    他跟随妻冷漠的步伐一路回到归云楼,见她屋摔上门,在房门前静立片刻,终究还是没去,转去了书房。

    僚属已在府恭候多时。

    见裴相面无表过来,脸上虽无明显动怒之,可周难以忽视的沉压抑还是让他们大气都不敢。议事时不得不在腹再三斟酌,以免哪句话哪个字不对惹来上官怒火。

    分明在裴相手事时甚少见他动怒,就算一时犯蠢,大多时候也只是得他一个冷淡峰,尽如此依旧让他们心惊胆战。

    等今日政议结束,从那气氛压抑气都艰难的书房退来时,几位同僚对视一,同时抬袖额间细汗。

    书房窗扇半开,外面是几株翠玉紫竹,夏风掠着竹香来,却难以散房的滞闷。

    裴叙坐在书案前,背脊沉沉往后靠,微阖着,屈起的手指抵着额颞,听燕池来报:“衔山居的掌柜和楼掌事都已扣,背后之人是谁还在审。”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布置好行动,还在对面藏了那么多弓箭手,说衔山居和这桩刺杀没关系裴叙是不信的。

    只是对方既然敢光天化日直接手,说明早已留了后手,不怕他们能通过衔山居查到什么。

    “叫夏鸩去审。”

    夏鸩以前是龙骧卫掌刑千,如今被裴相提了大理寺,他审人的手段层不穷,不少证据都是他从落的朝官嘴来的。

    燕池领命而去:“是。”

    今日护卫不周,主却没责罚,自然是要他将功补过的。

    正待离开,又听主吩咐:“再多安排一些人保护夫人。”他嗓音冷沉:“最近我不在时,就不要让她门了。”

    “是。”

    等燕池离开,裴叙躁郁地眉心,过了半晌声音有些不悦:“还不来,是我要亲自来请吗?”

    窗扇之后,一抹束发的红绸带随风飞扬,肖鹤抄手站在窗外,歪半个脑袋,戏谑:“裴相心不佳,我可不敢这时候。”

    话是这么说,还是双手撑着窗棂翻屋来,吊儿郎当地拍了拍手掌:“我以为我这次回来会看见一个风满面的裴相,怎么瞧着你是越来越沉了?”

    裴叙不想和他废话,撩起看过去:“追查得怎么样?”

    此前肖鹤一直带人在外追查云楼的落和细刃的窝,裴叙找到云楼后给他传了信,肖鹤这段时日便一直专心对付细刃,收获倒是不小。

    他从怀一个小本扔到书案上:“喏,都在这了。暂时只查到这些,不查不知,一查吓一啊。”

    他拖了张椅过来,双一跨,手臂搭在椅背端托着,没个正行:“有李谵明这个靠山,细刃这生意就差没到关外了。这规模可不是当初那个蚕灯司能比的,李谵明这是在大崇铺了张大的敛财之网啊。”

    裴叙拿起案上的小本翻看两,发现细刃的窝涉及到钱庄、酒楼、茶坊,那些明目张胆开在御街之上的商铺,谁能想到会和江湖上那个恶名昭彰的细刃有关。

    杀手组织只是他们故意展的其一面,贺朝年当年手握蚕灯司时要是能有李相这手段,也不至于那么快被赶尽杀绝。

    裴叙合上册:“细刃首领的份呢?”

    “这个暂时没查到。”肖鹤说:“不过呢,倒是让我发现先皇在位时的一桩旧事。或许和此人有关。”

    “你可还记得,李谵明当政后,为当年因犯谋大逆罪被满门抄斩的秦家翻案平反一事?”

    裴叙

    工左侍郎秦堰奉命主持修建镇国寺,寺建成不过三日,遇暴雨而塌,秦家因此被判满门抄斩。

    肖鹤说:“这个秦堰和李谵明师同门,听说同窗之时便是好友,两人还为小辈许了娃娃亲。秦家满门狱时,李谵明更是为其奔走,但当时秦堰把贺朝年得罪狠了,所以最终秦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但我打听到,其实当时李谵明还是暗自救了一位秦家的遗孤。”肖鹤严肃结论:“我怀疑这位秦家遗孤,就是细刃首领。”

    细刃这样一个不易掌控的杀手组织,自然要到最信任的人手里。有什么信任,比得过救命之恩和为家族平冤昭雪的恩呢?

    裴叙不置可否:“继续去查。”他皱眉问他:“燃犀的解药有消息了吗?”

    肖鹤觉自己这辈就毁在燃犀手上了。

    谁能想到,当年他对他那个轻飘飘的承诺,到现在还没能兑现呢!

    好在得知此毒的名字后,找起来终于不再像无苍蝇一般:“倒是找到一个蚕灯司的旧,但是线索追查到外城鬼市就断了。等我准备齐全,再鬼市去查。”

    盛京由一条护城河分为城和外城,外城是贩夫走卒三教九杂居之地,鬼市更是其之盛。想在其打听消息,脱三层都算运气好。

    肖鹤指着书案上记载细刃窝的本:“那这些你打算怎么办?”

    “不必打草惊蛇。”裴叙淡声代:“派人盯着他们,适当放钩,等鱼全面再一网打尽。”

    于是肖鹤又把那小本本拿过来,回怀里。

    外起了风,得紫竹簌簌作响,上午还晴空万里,这会儿见着是要落大雨了。

    裴叙将窗扇掩上,唤了侍从灯。

    烛台在公文投摇晃的光影,他批了两本折,余光瞥见肖鹤还坐在那没走,微一偏,眸淡漠:“还有事?”

    肖鹤视线微撇,言又止,过了半天才在他渐渐浮上不耐的神:“你方才跟燕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裴叙提笔的手一顿,转面无表看过来。

    肖鹤皱着眉:“你真的要一直关着她吗?”

    烛影过他郁的眉峰,语气已然带了怒:“与你无关,好你自己的事。”

    “她到底是江湖人,应和我一样最不喜拘束。”肖鹤着那逐渐冷鸷的视线不怕死:“你一直关着她,只会让她更想逃离。”

    屋外狂风大作,翠玉紫竹被风压弯,竹叶纤枝从窗扇上唰唰扫过,连烛芯都在

    空气静得犹如凝滞,半晌,肖鹤听到他笑了一声,笑得他

    “你们江湖人?”

    以前当鳏夫的时候疯就算了,现在娘都找回来了怎么还是这么疯。

    肖鹤笑两声,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后退两步:“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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