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正文完(2/5)
仿佛倦极，他抱着她，就这么睡去了。
·
翌日天
未亮，瑄王府门前的车
已经候在阶
。
青石甬
上结着霜白，甲卫立在阶，蹄不安地踏着地面，偶尔
一团雾气。
孟映淮已经换过衣裳，若非脸比平日更白，几乎看不昨夜曾伤成那样。
司佑捧着几封军报站在车旁，见曲宁从侧门来，忙让开半步。
曲宁裹着外衫，发髻只草草挽起，脚步还有些虚。小丫鬟要扶她，她却自己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孟映淮面前。
孟映淮回
，眉心轻蹙，朝她伸手。
“怎么来了？”
曲宁视线落在他肩侧，没把手递给他。
大氅遮得严实，半
血也看不见。曲宁想起昨夜，他昏睡时苍白失血的样
，以及太医隔着屏风压低的声音。
劳心伤神，旧伤未合，又被牵裂。
她抿了抿
，忽然问：“你前些日说染了风寒，是不是骗我的？”
孟映淮指尖微顿。
阶风声掠过，车帘被
得轻轻一晃。
曲宁仰
看着他，
圈还有淡淡的红，语气却压得很轻：“是不是？”
许久，孟映淮才：“嗯。”
曲宁心
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
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他那日到底伤在哪里，疼不疼，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那几日不回来。一个人在别苑冷吗，是不是也
过这样多的血……
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她低，从袖
摸一只小小的药瓶，
他掌心。
“你回来以后，要让我看伤。”
孟映淮看着掌心那只药瓶。
瓷瓶还带着她袖的温度，小小一只，被她攥得有些
。
他忽然笑了：“昭昭会看么？”
曲宁被他说得脸上一，又有些恼，伸手去抢：“那还给我。”
孟映淮合拢手指，没让她拿回去。
曲宁抢了个空，刚要抬瞪他，孟映淮已经俯吻了来。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曲宁睫
一颤，手意识抵到他
前，才碰到衣襟，又猛地想起他上的伤，僵着不敢再推。
阶甲卫齐齐垂首。
司佑也别开，指尖
着军报，假装什么都没瞧见。
孟映淮扣着她的腰，掌心温度隔着外衫压上来。曲宁被他亲得有些站不稳，指尖攥住他衣襟，又怕扯到他的伤，只能小小地蜷
。
直到曲宁尾泛红，几乎站不稳，孟映淮才稍稍退开。
他低低
了气，呼
也有些不稳，指腹
过她角的
光。
“我会早回来。”
曲宁被他吻得
乎乎，耳尖红得厉害，好一会儿才小声：“嗯。”
“留在府里等我，不许
跑。”
“好。”
孟映淮垂，从袖取那
红绳。
铃铛先前被他攥过一夜，铜片边缘还沾着暗血痕。他指腹轻轻过，将红绳绕上她的腕。
曲宁低看着他替自己系绳，耳尖更，小声嘟囔：“我都说了不会跑了，你还拿这个拴我呀？”
孟映淮：“怕你忘了。”
铃铛贴在她腕侧，发细碎的响。
他看着那晃动，许久，才：“别摘。”
孟映淮离京之后，瑄王府反倒比他在府时还要闹。
天还没亮，门房就被叫醒了三回。
一回是政事堂送来的朱封匣，一回是枢密院快递来的军册，还有一回，是
里
侍带着太后的谕来问话。
曲宁那日睡得不安稳，被外压低的脚步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时，陈妈妈正替她掖被角。
“外怎么了？”她问。
陈妈妈
糊：“没什么，送公文的人来了。”
曲宁哦了声，又把脸埋回被里。腕上的小铃铛贴着枕边，轻轻响了。
可这样的响动，往后几日都没断过。
王府门前的霜还没化
净，便被来往官靴踩得
漉漉一片。那些人从前瑄王府，还要端着几分官架，如今到了门前，连咳嗽声都压得极低。
孟廷铮忙得不可开
。曲宁也是在孟映淮走后，才慢慢听来，那夜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
厨房里的婆采买回来时，几个人围在灶边说话，说桓王府还封着，门石阶洗了好几遍，泼去都是红的。又说那夜钟声吓人得很，整条街忽然就封了，黑甲卫提刀过去，连狗都不敢叫。
“那桓王平日里也不是好人。”有个婆把菜叶往盆里一丢，小声，“听说他府里有个夫，亲爹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另一个忙接话：“可不是，那些
仆原本也要问罪，还是咱们世开了，才保来的。”
就连曲宁去买话本，也听见两个书生在书肆外争论。
一个压着嗓，仍掩不住愤愤：“他这分明是国贼行径！亲王说杀便杀，西营说夺便夺，如今枢密院也落到他手里，军政大权皆一人之手，大周立国百年，可曾有过这样的事！”
另一个把书卷往袖里一，冷笑：“若不是他，桓王那样的人，谁敢动？禹
案也是他翻来的。这样的国贼若多几个，咱们这些小民的命，倒还能值几文钱。”
掌柜吓得连连咳嗽，示意他们小声些。
曲宁抱着新买的话本，站在门边听了几句。
那些话她都只听得半懂不懂，却明白那些人说起孟映淮时，声音里藏着的畏惧。
原来他那日说的那些话，并不只是说给她听的。
他真的把京城翻了一遍。
她低看向腕上的小铃铛。
怎么都不告诉她呢？
又过了一日，顾府递了帖来，说顾将军醒了。
曲戈伤得原本便不算重，只是那夜了些血，又借势昏睡了两日。到瑄王府时，脸还有些白，上披着件
斗篷，走路却已经看不什么异样。
曲宁见他门，几步迎上去：“阿巳！”
曲戈抬看她，刚要笑，目光却落到她腕上的红绳上。
那枚小铃铛碎光转，随着她跑近的动作轻晃了。
曲戈边的笑意淡了些。
他很快又垂，把手里的
盒递给陈妈妈：“路上买的。”
曲宁围着他看了一圈，确认他确实没什么大碍，才松了气。
曲戈由着她看，视线却又扫过她腕侧那枚小铃铛。
他问陈妈妈：“世可有归期？”
陈妈妈接过盒，低声：“北境军务未清，世一时还回不来。”
曲戈了。
“那便好。”
他说得很轻，曲宁没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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