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 - 第10章 代价 他说最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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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 他说最近不行

    蔡成济原以为,自己这回多半也只是被叫到廊问话。

    可没想到,竟直接被请了书房。

    书房里意沉沉,药香在半空里漫开。案一只汝窑盏,釉得像一泓静

    孟映淮披着雪绫厚氅,靠在椅背上,面比平日更白。

    见人来,也没抬,只示意他坐。

    蔡成济不敢坐。

    自上回送礼后,他便再没单独见过孟映淮。今日午后忽然得了传话,他心里便有些坐立不安。

    回门那日蔡府闹得难看,如今两边气氛本就微妙,父亲又一直在孟映淮北归的事上使绊。昨日还听说有人被扣在礼,至今没放来。

    安顺邸本就日不暇给,孟映淮又在病夜见自己,蔡成济甚至担心,自己会不会正好被拿来开刀。

    想到此,他忙:“三郎站着听世吩咐便是。”

    孟映淮裹在厚厚的大氅里,只有白皙修的手指来,闻言也没求,只将桌上的东西推了过去。

    “三郎看看。”

    宽阔的乌木案上,摆着几页用线订起的旧纸。

    纸张新旧不一,像是从不同地方拆来,临时拢到了一起。账页、手书、私印拓样杂在一,最上那页账目只余半面,往几封手书也都残缺不全。

    蔡成济垂首接过。刚翻翻两页,神还算平常,直到翻到账页末尾那落款时,手不由得顿住。

    墨迹已淡,却还能依稀辨两个字——裴达。

    蔡成济目光钉在那两个字上:“裴达?”

    孟映淮:“当年带着东那笔账跑了。”

    蔡成济脸微变。

    裴达这个名字,他不是没听过。

    只是东对此向来讳莫如,他也只曾听兄酒后失言,零零碎碎提过一两句,却始终不知这人后牵着什么。

    如今看到这些账页和孟映淮的话,蔡成济才猛然对上。

    当年东还未坐稳,曾借着边境混、军需挪转和走私商,悄悄养过一笔不明账的私库。

    裴达正是经手人之一,后来卷着账和路一起没了踪影。

    他面前这些旧账、印记,竟全是当年留来的东西。

    这笔边账表面走的是茶、盐粮、生铁、药材,里却夹过军需,是拿国朝命脉养来的私库。

    蔡成济后背一冷汗。

    难怪东一直找不到人,原来对方早已改换面,摇一变成了北周边境富商。

    这东西,本见不得光。

    一旦落到旁人手里,东当年的底就要被整个翻来。

    蔡成济几乎脱:“这些怎么会在殿手里?”

    案上茶雾袅袅漫开。

    孟映淮指尖搭在手炉上,未置一词。

    蔡成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将那压了去,低声改:“殿……是要我送去东?”

    虽不知孟映淮此举到底在盘算什么,可若真能由他经手这一趟,对他来说已是求之不得的机会。至少东那边,会第一次认真记住他这个人。

    然而孟映淮却并未,只淡声:“后日申时,裴达会在城西码停半个时辰。”

    蔡成济一怔,猛地抬看向他。

    孟映淮披着厚氅靠在椅背上,面苍白,眉冷倦,连语气都平静得听不起伏。

    “给不给,是你的事。”

    冷冷淡淡几个字落,蔡成济骤然起来。

    孟映淮不是叫他去跑

    是把这张牌,直接递到了他手里。

    他脸上的惊诧未散,后背却慢慢泛起凉意。

    孟映淮既让他看了这些,就没打算容他推辞。

    可这样的牌,怎么会给他?

    刘僖?北归的文书?还是礼那边要疏通什么关节?

    这些事,哪一样都不是他能办成的。

    可是……

    斜飘来的丝落在案,将旧账边角洇一小团,蔡成济定定看着面前那摞旧纸。

    可是若这东西真从他手里送……

    蔡成济,嗓音几乎发涩:“殿要我什么?”

    窗外闷雷碾过,房烛影轻轻晃了一

    乌木案后的男人披着厚氅,嗓音在密雨里显得极轻。

    “陈氏卖契。”

    蔡成济失声:“陈氏?”

    “曲家那个旧仆。”

    烛盏微晃,孟映淮偎在狐绒里,冷淡:“人在离府前,别。”

    廊外大雨砸在檐角,哗哗作响。

    蔡成济攥着那页纸,掌心全是汗。

    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也太清楚,这东西原本不到他碰。

    父亲这些年的心力筹谋,几乎全给了兄

    蔡成济从来不觉得自己比蔡成乾差,明明也足够努力,却只能捡蔡成乾剩的东西。

    蔡成乾是东的伴读,是能被认来的那个,而他只是跟在蔡成乾后些不轻不重、被顺手使唤、又随时被轻飘飘丢来传话试的人。

    可现在——

    这样一条线,这样一块,竟先落到了他手里。

    蔡成济间发,心越快。

    像是这些年被压去的东西,一都被这张纸撩了起来。

    父亲若知这桩事是经他的手办成的,会是什么神

    东若顺着这条线把人拿住,第一次记住的,会不会不是兄,而是他蔡成济?

    以后府里再议东,再议前程,再议谁可用、谁能担事时,还能不能像从前一样,轻飘飘把他略过去?

    原来这才叫真正的牌。

    原来自己以前在蔡家,在东边上见过的那些,都只是边角料。

    这张牌在孟映淮手里压了这么久,甚至可以用来死东,可如今换的,却只是一个老仆的卖契……

    蔡成济完全不敢往想。

    只觉得孟映淮在把一条能让人上瘾的路,直接铺到他脚

    他攥纸页,缓缓走雨里。

    ·

    檐外雨声细密,廊不时传来几声人语。

    曲宁抱着伞坐在窗边,时不时往廊瞧一,这会儿听见响动,便立刻探望了过去。

    刚才送她过来的曹主事正站在门外,袖着,额上都是雨,拉着个小厮低声代什么,一副心急火燎的样

    曲宁推开门,好奇问:“曹主事,什么事啦?”

    最近府里不太平,曹陆正被东一桩西一件的杂事大,冷不丁听见声音,抬见是曲宁,不由愣了,这才发觉自己竟把夫人晾在了这边。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睛亮了起来:“夫人可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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