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海有声 - 第5章

    姜绮和张落落走在队伍的最末尾，继续参观着研究所的展览厅。

    “你说阿南塔是不是澜国人啊？我看他得跟本地人不太像，文也说得特别好。”张落落一边参观展厅的文，一边低声跟姜绮。

    姜绮也是第一次、不，第二次见阿南塔，哪里知这些：“你不是记者吗，你问我？”

    “……我这不是还没开始采访嘛。”不过从这两次跟阿南塔短暂的接，就能看他这个人冷不好接近，也不知愿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采访。

    从展厅来，一行人又去了修复车间。目前整个车间的修复人员，都致力于眀澜号文的修复，脱盐槽里也泡着不少正在脱盐的陶瓷。

    张落落拿着相机想拍张照，被阿南塔看了一，又默默收了回去。

    ……不对，她不是记者吗？她在心虚什么啊？

    “研究所的况大概就是如此，如果没别的问题，我们先去会议室开会，安排接来的修复工作。”

    “好。”陈教授了，没有异议。阿南塔叫上原本在车间的修复人员，一去了会议室开会。

    双方团队座以后，互相介绍了一成员，会议便正式开始了。

    “目前，从眀澜号遗迹里已经打捞上来了上百件文，大多是青瓷、陶和钱币，还有少量的丝绸残片和金属。”阿南塔的声音在前面响起，他用的是文，姜绮也不知澜国的团队听不听得懂，“大家面前的资料是文的详细清单，还有它们的破损况和初步检测报告。”

    听到他的话，大家意识翻阅着手里资料，这份资料倒是用的澜双语。姜绮正看着，阿南塔的声音又从落：“桌上的这些，是我们已经修复完成的几件代表文，还有一块青瓷碗的碎片，这块碎片已经完成了清洗和脱盐，但是损毁比较严重，只保留来整个碗的三分之一左右。”

    坐在姜绮对面的坤布问她：“姜老师，我听陈教授说你之前修复过一个损毁严重的青莲纹大盘，和这个碗比起来怎么样？”

    他的文没有阿南塔那么利，但姜绮还是能听懂，她看了看面前的碎片，跟坤布：“这块碎片虽然只有三分之一，但沿、圈足都有所保留，表面也没有凹凸的纹饰，修复难度比之前的莲纹大盘要低。”

    一旁的陈教授补充：“姜绮是我们之术功底最好的，像这需要大量艺术补的文，给她最合适。”

    阿南塔顺势看向了姜绮：“你们说的青莲纹大盘，我在资料见过，能通过那么小一块碎片，还原整个大盘上的纹样，确实很厉害，不过想要还原这次的青碗，可能没那么容易。”

    姜绮听他话里有质疑自己的意思，难真因为昨晚她丢了个手机，就让他连带自己的专业能力都信不过？

    “阿南塔先生，既然您看过我修复的莲纹大盘，应该对我的技术有一定了解。”

    阿南塔：“姜老师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对你的技术没有丝毫质疑，但这个青碗上的纹样更为复杂，绘制的也是澜国海洋神，不知姜老师对澜国的海洋文化有多少了解？”

    “……”这个问题把姜绮问得噎了一，“发之前，陈教授发给了我们大量有关澜国海洋文化的资料，我都一一阅读了。”

    “仅此而已吗？”阿南塔的语气很平淡，但落听者的耳里莫名显得有些尖锐。

    姜绮抿了抿，什么意思，故意找茬吗？

    “其实现在考古和文修复领域都引了大量的新技术，如果阿南塔老师不信任我的判断，我们也可以先试着用ai辅助还原。”

    阿南塔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像素的弧度，伴随着一声低不可闻的轻笑。他没有对ai行任何评价，而是接着自己之前的话题讲了去：“文之所以珍贵，不仅是因为它的材质和工艺，更是因为它所承载的文化涵，记录的历史故事。如果修复它的人不了解它背后的故事，不理解纹样的寓意，那修复来的东西可能与它原本想表达的东西天差地别。”

    姜绮沉默一，像是和他杠上了：“我十分认同您的观，那这个青碗还是给澜国的团队来修复吧，想必你们一定比我更了解澜国的海洋神。”

    她很少说这样意气用事的话，连陈教授和李主任都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

    话一说完，姜绮自己也有些后悔，这是在会上，她还是太冲动了。

    会议室里一时之间鸦雀无声，就连阿南塔都沉默不语了，还是坐在姜绮对面的坤布轻咳了一声，笑盈盈地开：“就是因为我们团队没人有这个能力，所以才特地把这块碎片拿到会上讨论的。姜老师复原的青莲纹大盘我们都看过，那可真是鬼、鬼什么来着？”

    “鬼斧神工？”张落落试探着答了一句。

    坤布听得连连：“对对，鬼斧神工！您的艺术造诣我们大家都很佩服！”

    他这么一打岔，会上的气氛又活络了一些，大家过刚才那个小曲，继续往推。因为澜方团队坤布和阿南塔都懂文，双方也比预期的顺利很多。

    “最后，关于这次随行采访的张记者……”双方对接完工作，阿南塔的目光落在了张落落的上。

    被名的张落落顿时虎躯一震。

    就刚才会上的形，她已经充分了解到这位阿南塔老师有多难相，像这样的帅哥她通常都是只远观，不亵玩的。

    她看着阿南塔的方向，对他一个诚恳的微笑：“老师有什么吩咐？”

    阿南塔：“我接受你参与这次项目的采访，不过你拍摄的照片和撰写的容不能涉密，在公开发表任何文章和照片之前，也需要先给我们两方审。”

    “好的没问题。”张落落笑着了，“我是正经记者，我有基本的职业素养。”

    阿南塔：“那上午的会议就到此结束，我们给大家的资料袋里放有研究所的通行证和堂饭卡，散会后大家可以自行去堂用餐。”

    张落落有些意外这里竟然还有堂饭卡，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姜绮：“还整好，就是不知堂的饭菜好不好吃。”

    “去吃吃看就知了。”姜绮收拾好东西，起和张落落一起朝堂的方向走去。

    因为知方的团队会过来，堂特地新开了一个餐窗，以防他们吃不惯本地菜。一开始看到这个餐窗的时候，姜绮是很激动的，毕竟她是国胃，唯餐，但尝了一堂师傅炒的青椒丝后，她放筷拿起旁边的白喝了一。

    张落落没有打餐，见姜绮这个表，有些好奇地问她：“味怎么样？”

    姜绮把吞去，缓了一才开：“有一外国人搞国风的。”

    张落落：“……”

    那很可怕了。

    “幸好我没，他们本地菜还是得可以的，你要尝尝吗？”张落落把自己餐盘推到姜绮面前。姜绮摆了摆手：“没事，还是可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