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青 - 第65章

    赵若婷没有回答靳宗旻的话。她大步走到儿赵景濂边, “有没有事？”

    赵景濂摇了摇，勺还握在拳手里，指着桌上那碗冰淇淋：“冰淇淋好吃。”

    靳宗旻看了一站在旁边的秘书, 微微一抬，“带赵公去隔, 吃云画家的糕。”

    赵若婷听到“云画家”三个字，手指在赵景濂的肩膀上停了一瞬。

    她当即明白, 靳宗旻已经知她和徐又青见过面。他现在要跟她算这笔账了。

    事到前, 躲不过了。她看了一儿，说：“去吧。”

    门被关上。屋里只剩两个人。

    靳宗旻将过手的纸巾扔在桌上，抬起，目光落在赵若婷脸上, 不疾不徐, 却带着一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

    “英国那次, 我是不是给过你机会了？”

    赵若婷迎着那目光, 没有退缩：“我都是偶然碰到徐小的。”

    靳宗旻笑了一, 那笑意没抵达底，“那你们还真是有缘分。”

    他微微前倾, 眉间的温度骤然降了去：“你帮她跑的。”

    赵若婷没有否认：“对。”

    “你耍的那招, ” 靳宗旻靠在椅背上, 目光居临地睨着她, “除了帮她拖延时间, 还能起什么作用？”

    赵若婷看着靳宗旻，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赌，赌靳宗旻是真的在意徐又青。只要靳宗旻在意徐又青，就不敢把她怎么样。

    “我知以靳先生的能力，一定会找到徐小。” 她开, 声音平静，“但就算会得罪你，我还是会帮她。”

    靳宗旻笑了一声，“我是不是该欣赏你呢？这么有骨气。”

    “我们都是女人。” 赵若婷直视着他，“徐小一个年轻小姑娘，莽莽撞撞地跑，万一运气不好，事就遭了。我手，起码还能照看着她。”

    靳宗旻看着赵若婷，目光沉，他开，声音里听不喜怒：“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靳先生，” 赵若婷的语气认真，“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去找徐小。你现在去，只会让她更想远离你。”

    靳宗旻没有接话。

    “我知你也不怕徐小跑，反正你总能找到。” 赵若婷看着靳宗旻，目光里带着一穿人心的通透，“但你想要的，应该不只是她的人吧？”

    靳宗旻的神动了一。

    片刻之后，靳宗旻抬，“你可以走了。”

    赵若婷没有多留，转推门去。

    秘书很快敲门来，站在门，等待指示。

    靳宗旻撑着额，声音有些疲惫：“王劲康那边怎么样了？”

    “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 秘书说，“但王劲康现在不在老家，也不确定在不在国。”

    靳宗旻没有抬，“去找。掘地三尺，也给我找来。”

    “明白。” 秘书顿了顿，“那徐小这边……”

    靳宗旻闭着，了眉心。

    他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先忙去吧。”

    …

    桐树湾的晨雾还没散尽，山腰上像是缠着一条条白纱。

    徐又青站在教室门，看着那张空的课桌，心里暗暗叹了气。

    陈雨蓉又没来。

    周三午，徐又青在教室里改作业，发现陈雨蓉还没走，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捧着一本书看得神。书页已经泛黄，是一本很旧的《成语故事》。

    “很喜看书？” 徐又青走到她边。

    陈雨蓉抬起，了，又补充：“是学校图书室的。老师说可以借回去看。”

    “老师小时候也喜看成语故事。”徐又青问：“你最喜哪一个？”

    陈雨蓉想了想：“‘滴石穿’。”

    “为什么？”

    “因为只要一直持，再难的事也能成。” 陈雨蓉抬起看她，睛又亮又认真。

    想起陈雨蓉家里的况，徐又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傍晚，徐又青去还吴哲的防蚊。

    “不用，你用着就行。”吴哲拍了拍边的石阶，“坐会儿？”

    徐又青坐来。晚风从山脊上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远田里的蛙鸣响成一片。

    “过完暑假，我也要回平城工作了。”吴哲说。

    “我以为你一直是这的老师。”徐又青惊讶。

    “我之前也是被资助的。”吴哲笑了笑，“到大学，都是一个基金会的学费。后来考上师范，就想着毕业了回来力所能及的事。但也不了太久，家里还有父母要养。”

    他问徐又青怎么会来这里。她没有提那个人，只说想换个环境，也想有意义的事。

    吴哲没有追问，只是说：“孩们会喜你的。”

    周五午休时，陈雨蓉不见了。徐又青找了一圈，最后在另一间空教室里找到了她。

    陈雨蓉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练习册，但笔没有动。

    徐又青在她旁边坐：“怎么没去午休？”

    陈雨蓉开：“徐老师，你说读书真的有用吗？”

    徐又青愣了一：“当然有用。”

    “可是我舅舅说，女孩读再多书也没用，迟早要嫁人的。” 陈雨蓉的声音平静，一也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

    “他说学期不让我上了，让我去城里打工。”

    徐又青看着陈雨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伸手，轻轻覆在陈雨蓉的手背上：“你想读书吗？”

    陈雨蓉了，“想。”

    “那就不要放弃。老师会帮你想办法。”

    当天晚上，徐又青找到吴哲，说了陈雨蓉的况。

    吴哲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上学期我就去家访过两次，她舅舅的态度很决。”

    “她都没有完成九年义务教育，这不是违法吗？”徐又青问。

    吴哲叹了气，“村里这些事比较复杂，陈雨蓉舅舅意思说承担不起陈雨蓉的学费，生活费那些了。”

    他看着徐又青，“你想帮她？”

    徐又青：“我想试试。”

    “那我跟你一起去。” 吴哲说，“她舅舅脾气不太好，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然而家访并不顺利。

    陈雨蓉的舅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上有常年活磨来的厚茧，说话嗓门大得像在吵架。

    听说他们是来谈孩上学的事，脸立刻就沉了来，把烟从嘴里来，烟灰掸了一地。

    “两位老师，我们家的况你们也看到了。她爸妈走得早，我们拉扯她也不容易。女孩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徐又青尽量让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