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 - 遇

    去孤儿院义工这件事，是冬葵在夏织回来后决定的。

    家里多了个自己不怎么想见到的人，冬葵放了学本不想回去，自己坐在教室里发呆，直到天黑来，保安逐间教室赶人才会慢悠悠离开。

    那几天宋闻祈工作忙，没顾上冬葵，也鲜少回到淮澜湾，毕竟自己一个人成年男人和两个青靓丽的小女孩同住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冬葵回去的时间越来越晚。

    直到齐宥值日那天看到她伶仃地坐在台阶上看着空旷的篮球场。

    他背着书包轻轻走到她边，隔了一距离陪她一同坐，“怎么还不回家?”

    冬葵偏看了他一，很迷茫的目光，但是没有说话。

    齐宥就那么陪她静坐了一会儿，燥的风拂过他们的衣袖和发丝，直到余晖散尽，留一片蓝天际，他才起，“我带你去吃饭吧？”

    女孩抬着，想起他说过的话：“你爸爸的饭？”

    齐宥顿了一秒，本意是想带她去附近餐厅吃饭的，却被她问的鬼使神差地。

    冬葵收回视线，搂着书包也站起来，站在他面前，嘴边着浅笑：“那去你家吃饭吧。”

    齐宥看着她清澈双眸，说不拒绝的话，最后带着她上了公。公这个时间段并不拥挤，两个人坐在后排，他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她，又从书包里取耳机递给她一只：“听歌吗？”

    冬葵毫不客气地接过，耳朵里瞬时响起曼妙温柔的曲调，伴随着沙哑的女声。她就这样靠着车窗，一路摇摇晃晃地到了齐宥家。

    和想象的不太一样。

    冬葵看了看边净的少年，又看了看面前这栋老式居民楼，总觉得不太符合他的气质。

    齐宥家在老城区一栋老式居民楼里，没有电梯，楼很窄，上面墙还有些剥落，但是很净，每一层都被人仔细打扫过。

    他家在五楼，门上贴着褪的红联。门去是鞋柜，鞋柜外面歪歪扭扭摆着一双男士拖鞋，鞋柜上有个相框，照片里是齐宥和爸爸妈妈的全家福，看背景是在派所门，笑得拘谨又温和。

    齐宥蹲在鞋柜边给她找鞋，最后直接让她穿鞋去，他家实在没有新拖鞋。

    冬葵也没客气，踩着自己的白帆布鞋走了去。

    屋里不是很大，客厅连着台，台上方着两件蓝的警服衬衫。茶几上摊着文件和笔，冰箱上压着一张便利贴，字迹潦草：“儿，今晚加班。”

    齐宥也看到那张便利贴，没去撕，只开了冰箱拿瓶饮料给冬葵，“你先坐，我一饭。”

    冬葵接过饮料，余光看到冰箱里净而整齐，放着几盒提前好的菜，用保鲜封得整整齐齐。她，往客厅央走去，电视机旁边有个被满了的书架，一半是刑侦专业类的书，一半是齐宥的教材。

    她转回，看清茶几上放着的是案件卷宗。

    冬葵往前迈了一步，打算看清容，恰好齐宥来，端着洗好的果放在茶几上，顺手将那些卷宗收了起来，他抬：“坐这里吧。”

    她褪书包，目光转地打量整间屋期间，听到微波炉结束工作的鸣声。

    很快齐宥就端着好的饭菜来，又取了碗筷招呼她过来吃。

    冬葵坐到餐桌边，齐宥在给她盛饭。

    齐宥端着饭递给她时，不小心碰到女孩的指尖，他地缩回，又用余光打量她，看她一切无异才放心来。

    两个人对坐着，齐宥看着对面女孩的脸，迟来的害羞涌上来，让他说话都有些磕绊：“不好意思啊，我爸没在家，只能吃这个了。”

    冬葵摇了摇，表示没关系。

    反正她吃什么都无所谓。

    主要还是不想回淮澜湾。

    吃完饭冬葵已经自若地坐在别人家的沙发上捧着小说看。

    旁边是洗好的果，厨房里是齐宥洗碗的响声，她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的。

    她一直没提起要走的事，齐宥也不好意思赶她，屋里孤男寡女的让他有些不太自在，总怕哪里会唐突到她。

    于是齐宥提起老师布置的作业和即将到来的期末考，问她需不需要一起学习。

    冬葵犹豫了一，最后答应。

    有了要的事，时间就过得很快。

    指针向九，齐宥停了来，看了看窗外，终究是先把话说：“冬葵，今天先讲到这里吧。”

    女孩从习题里抬起。

    他继续：“很晚了，你家人会担心你的。”

    冬葵顿了顿，从书包里掏手机，上面堆了很多未接电话。

    齐宥余光看到，“我送你回家吧？”

    冬葵摇，快速收好自己的东西，然后提着书包起。

    齐宥跟着她起来，两个人一起到门，他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弯腰打算去换鞋，被冬葵制止：“不要送。”

    他没了动作，又听她说：“明天我还来你家。”

    她没问可不可以，完全是不礼貌地通知。

    齐宥却仍然没能把拒绝的话说。

    小区外有个公站台，齐宥带她到那里，把她送上了末班的公。

    隔着车窗，他看着冬葵清瘦倔的侧脸。她侧着，脸贴在车窗玻璃上，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在她脸上划过，明灭替。

    他在站台站了很久，直到公的影也消失。

    冬葵眯着想睡，却想起耳朵里再没有轻柔的歌曲淌。她睁开，拿手机，忽视那堆未接电话，打开某个购app搜索着齐宥的同款耳机。

    看清了价格后，她截图转手甩给了宋闻祈。

    钱转来得很快，没有多余的废话。

    冬葵也利索，立接受转账然后付了款，作完一切的时候，微信再次弹宋闻祈的消息：“还没回家？”

    她再次略过，收起手机，这时才发现自己旁边又坐了一个男人。

    冬葵的视线停留在男人上，嗅到男人上烈的酒味，她回看了，整个公上就四个人：司机，自己和旁边的男人，还有最末尾着鸭帽的一个女孩。

    那酒味带着酸臭，让冬葵十分不适，也不能理解空旷旷的公上那么多位置，这人为什么要坐到自己旁边。

    于是她也不怎么客气，冷淡的声音响起：“走开。”

    公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过来，却没说话。

    酒气冲天的男人朝冬葵看过去，黝黑的手臂搭在前面的椅靠背上，这样的姿势直接拦住冬葵去的路。

    他侧着半个，一脸蛮横：“就不走，怎么的？”

    说着，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上在冬葵的上徘徊，嘴里咧着笑：“有本事，从我上跨过去啊。”

    冬葵怒气被燃。

    公的速度慢了来，她往窗外看，是到站了。

    她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