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 - hua香

    冬葵是能很快地分清现实和梦境的，虽然这个能力来得并不轻松。

    只是面前这只达4-6米的蟒有过于真实，真实到冬葵都恍惚了几秒才想起两年前在东南亚某国的丛林里遇到过。

    也真实到蟒黏大的间裹挟着她早已死去的同伴，更真实到它扑过来时张大的腔里那两尖锐的毒刺。

    冬葵在梦境里重复着两年前现实里过的事，她快速躲开它的第一击，而后反手从腰后别带里取那把陪她见过血的匕首。

    她双眸盯着面前再次蠢蠢动的蟒，手在腰后摸了两遍才意识到梦里的自己没有带匕首，甚至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武。

    除了她的手脚。

    没关系，逆风局而已。

    也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冬葵大展拳脚，但可能是梦境带来的加成，蟒比现实凶狠悍许多倍。

    几个回合后，她一个后空翻，右脚在空狠狠踢蟒的脑袋。冬葵落地时还能听见它痛苦的嘶鸣声，和想象不一样的声音。

    等她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回时一大的影冲过来，是死在蟒手的她的同伴。

    冬葵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起，只犹豫了那么几秒的时间，就被蟒有力的尾猛地拦腰一击。力很重，重到她痛地意识屈起。

    最后被蟒缠卷它诺大的躯间时，冬葵仰着，面容青紫，快要被绞得窒息。

    丛林里多的是遮天蔽日的大树，让日光无法完全倾泻来。冬葵仰时，一边庆幸这是个梦，又一边透过那微弱的光线想起两年前。

    那个时候她也因为犹豫落了风被蟒绞缠着，教导她的师父就站在不远看她痛苦窒息的样。

    她抱着几分希冀，以为他不会见死不救。可当看到他走过来却只是摇摇时，冬葵的心沉了几分，她听见他冷漠的声音：

    “西楼，犹豫，是杀敌时最致命的弱。可惜，这节课你的代价是生命。”

    冬葵那时虚弱到有些听不清他的声音，可那些字跟了脚一样钻耳朵。她想过，就这样死去，也未尝不可。

    然而四肢却不听使唤，开始剧烈挣扎。这样的挣扎对于蟒来说微乎其微，基本和挠差不多。

    冬葵力竭之际，双眸里是蟒放大的脸。

    她是第一次那么仔细地那么清晰看清蛇的正面。很恐怖，也很恶心，甚至吓得她浑一抖。

    这一抖，让冬葵回到现实。她睁开迷蒙的双，受到脖颈间黏腻的汗。

    意识渐渐回笼。不是丛林，没有蟒，有的只是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的声音，还有穿着和她同样校服的学生端坐着。

    冬葵撑着发麻的手臂抬起上半，侧往窗外看，倒寒还没过，冷风呼呼，天沉。

    她闭着了自己的太，就恍惚听见课铃的响声。再次睁开，老师已经离开了教室，学生陆续收拾书包回家。

    冬葵也跟着将书书包，桌里的试卷七八糟蜷着，一不小心就被她得掉了一地。弯去捡的时候，视线里多一只修白皙的手。

    她抬起，看着蹲帮她捡试卷的齐宥，后者动作迅速地将她掉落的东西放回她桌上，然后仍旧是那样礼貌而没有表的样说着：

    “今天是你值日，考虑到你一个人，班主任让我和你一起。”

    班嘛，就是这样能者多劳的角。

    冬葵没说话，齐宥摸不清她的态度，但值日打扫教室卫生也不是件多大的事。他再次开：“那我去打来拖地，你先扫地，可以吗？”

    说是扫地，其实地上几乎没有垃圾。

    冬葵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扫了教室，“不需要。”

    ？

    莫名其妙的三个字让齐宥摸不着脑。

    冬葵把书包回桌，起推开齐宥，在教室最后面存放品的柜里拿一个红桶，拖把和扫把被她翻来扔在地上。

    齐宥上去打算帮忙，冬葵快他一步拎着空桶离开教室。这齐宥搞明白她刚刚那三个字什么意思了，考虑到女孩力气问题，他连忙跟了上去。

    冬葵在女厕所门的洗手台接，齐宥在外面听着声等了一会儿确保女厕所没人，才走了过去。

    声哗哗作响，拍打着塑料桶。女孩伸手，五指在龙淋着，她的脸有神。

    齐宥看了她冷泡着的五指，没有发白脱，越显得清秀白。他移开视线，看向冬葵的脸，犹豫：“你刚刚，是让我不要帮你的意思吗？”

    女孩没吭声。

    他继续：“是我哪里没好，还是你单纯不想要帮助？”

    其实从她在堂那句微妙的“有素质”开始，齐宥对她，就总有说不的莫名觉，当然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

    冬葵这才斜斜看他一，齐宥以为她要开回答什么，没想到她又转回，啪地关上龙。

    齐宥意识去帮她拎，却见冬葵直接提起。

    红的桶盛了满满当当的，她单手稳稳拎回教室。拖把桶打拧，少女嶙峋的脊背弯曲，衬衫没一会儿便有了要被汗打的倾向。

    齐宥一次有些无措，只能拿着沾过的抹布拭着讲台和黑板。等冬葵拎着拖把到他面前时，她才开了：“你走，不需要你。”

    齐宥沉默着走教室去将抹布洗净，而后放回原，便真拿着书包离开。

    等她结束，天已黑。

    学校里有三年级晚自习，零星的声音和昏黄的路灯，让一切变得柔和，空气里也没有危险的味。

    这是冬葵很多年很多年没有受到的。

    来淮江以前，那些夜对她而言，是必须绷的神经，是不知能否见到明天的危险。

    校门的路平整而宽阔，两侧着相等的距离栽着小叶榕，休眠了一整个冬季后焕发新绿。

    在这样的时刻和场景里，冬葵再次见到那辆黑宾利。车停在路边靠近路灯，黄的光和了车的冷冽。

    不同于第一次的车窗四闭，这一次后排的车窗降了一半，里面坐着个男人。

    五官致，脖颈链接膛的荆棘纹异常熟。

    比起那晚的狼狈，此刻多了分人模狗样。

    冬葵背着书包路过，低着扯起个嘲讽的弧度。

    宋闻祈穿着纯白衬衫，袖挽在小臂。他侧着在打电话，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着银腕表，指着太，两片绯红的上启合。

    有穿着校服的少女路过，男人不经意偏，撩开薄薄的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冬葵脸上。

    冬葵察觉到他的视线，略略抬，从他清冷的脸上掠过。

    这瞬间的对视，又默契又陌生。

    柑橘味飘空气，冬葵余光看见一穿白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