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首是皇帝 - 第12章

    上次休沐日时，薛青就邀请昭宁公主游，但因天急召，以及之后昭宁公主小住，他的邀约只能暂时搁浅。到了今日，薛青既因休沐无卫务在，又得知公主殿已经离回府，便又骑来到昭宁公主府上，再续邀约。

    薛青并不知昭宁公主原打算与天微服同游之事，骑至公主府门前时，见到将要行的车与似要门的昭宁公主，就以为只是公主殿本人意游。

    他连忙上前，想要恳请公主殿允他同行伺候，却在快步至门前阶时，见公主边侍着一名年轻男，且看状，似与公主殿关系匪浅。

    薛青并不认得这名书生打扮的年轻男，但看他相貌清秀、气质不凡，虽似是份卑微、衣着清朴，却似有凛然不可侵的气度。当薛青朝这书生看过去时，书生似也无声地瞥了他一，清冷眸泠泠似有寒光。

    一瞬间，薛青不由想到了战场上的刀光，似是有冰雪般的刀剑寒意，贴着他的脖颈划过。薛青心微凛，正细看时，那书生却已微垂，侍在公主殿边一副恭顺文雅的模样，仿佛那冰冷的一瞥，只是薛青的错觉。

    薛青这时候无暇究，就恭步近前，向公主殿行礼，他还未说恳允同行伺候的话来，就听公主殿已衔着笑音问他：“你莫不是又来请我踏青游玩的吧？”

    算上御园一次，之前上门一次，薛青这都是第三次来请她了。萧嬛不好拂了薛青这般盛，就笑着对他：“正好我要门到乐游原散散心，你要也想去，就跟我一起走吧。”

    薛青自是大喜，连忙拜谢公主殿，又说愿为殿牵驾车，效犬之劳。萧嬛自然不要薛青这般，令他骑随行就是，她说罢就要登车启程时，一声轻轻的“殿”，忽似钩柔柔地勾住了她的步伐。

    是苏离在唤她，苏离也恳请同行伺候。本来萧嬛既打算与薛青同游，就没打算带上苏离，萧嬛本意是想藏着苏离这个人的，不想叫公主府以外的人，知晓她有这么个面首，毕竟苏离有可能来日为官，与薛青成为同僚。

    公主府门前匆匆一面，薛青未必会记得苏离的容貌，但若几人一起游山玩一日，就不可能记不得了，等来日朝见了，不知会否尴尬。

    萧嬛有些想婉拒苏离，可见苏离地看着她，就似那天她离开小院时，他一副生怕会被她抛弃的模样，她就又说不要将他抛的话。

    罢了，既苏离自己都不在乎来日可能尴尬，她也不必替他多想，再说薛青这人又不好搬是非，不会将苏离的事，在来日到宣扬的。苏离天天在小院里温书也闷得慌，既来了，就顺便门散散心也好。

    萧嬛这般想着，也就答应了苏离，她想着苏离一个书生，可能不会或不擅骑，就打算让苏离坐其他车。然而苏离请求与她同车，他想在车伺候她，为她解乏。

    萧嬛是真有些想念苏离这双好手，就允了苏离，令他在她的车伺候。车启程后，薛青便在萧嬛车外骑护行，而苏离则在萧嬛车为她肩。车前行的辘辘声，萧嬛慵懒地靠在车锦座上，任苏离将她得四肢酥、通舒畅。

    因在车也无其他事可，萧嬛目光就一直追看着苏离的那双好手。看着看着，萧嬛轻捉起苏离一只手，置在前打量，笑说：“你这双手，和我弟弟的手得很像。”

    说罢，萧嬛明显觉苏离似是微僵。她的弟弟，乃是当朝天，苏离一个平民书生，听到有关天的事，不是什么事，会微张是十分正常的。萧嬛也未就此多想，放苏离的手，轻叹着：“我弟弟的年岁形，也与你相仿，可却不似你有副好。”

    “他弱，但凡天冷些、劳神些，就容易生病，叫人担心。”萧嬛轻叹着将手靠放在苏离膛前，她用手掌隔着衣裳受着苏离衣结实俊健的，想着要是弟弟也有这样一副躯，像苏离一样康健就好了。

    正心想着，萧嬛听苏离温声说：“殿不必担心，陛定能龙康健，福泽绵。”

    萧嬛自然乐意听吉利话，笑着轻刮了苏离的鼻尖：“你不仅手好，嘴也很甜，当赏。”就从车的果攒盒取一枚香糯糖，递向苏离边。

    苏离望着萧嬛，低首从她指端衔走那枚香糯糖。他的薄衔着温的气息，地拂过萧嬛的手指肌肤时，令萧嬛不由地想起在小院的那一夜，想那一夜拢着红纱的晃映灯火，那一夜迷离漂浮的酒香气，那一夜的旖旎缱绻，略想一想，似就令人不由心旌微。

    萧嬛怀疑苏离这会儿是不是在有意诱惑她，但看苏离面上神温良得很，似幽静，似玉无暇，好似只有她一人略有些心猿意。萧嬛可不许这般，就问苏离，这几天在小院有没有想她，苏离自然说想，他真挚地：“我为殿辗转难眠，日日夜夜盼着殿到来。”

    萧嬛笑着问：“哪里想？是心里想？还是这里想？”说着在苏离前的手就已向。苏离立时脸一变，也不由朝她倾伏，轻低的嗓音似是在讨饶，又似衔有隐忍的希冀与愉，“殿……殿……”

    在遇见苏离前，萧嬛从没发现自己似是有些坏心，她好像特别喜逗苏离，喜“欺负”他，越是见他被她得羞急窘迫，就越忍不住要继续逗。萧嬛就故意笑着对苏离：“叫什么？又不好用，还怕我坏不成？”

    苏离却已被她逗得说不什么话来了，他脸上血气渐渐上涌，双颊像是要喝醉酒般，话音也因她动作断断续续，仿佛是醉酒的哦，“……殿……我并非不用……请殿……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离确实好得很，只这么略逗他玩玩，他就像要起来了。这里可是行驶在大街上的车，车外不仅有薛青等人随行，街上还人来车往，可不是青莲巷那小院的榻帷。萧嬛就隔着衣裳松开了手，并对苏离命令：“不许来，若脏了衣裳，你就车回去吧，我就不带你去乐游原了。”

    苏离微红着眶，看了她一，眸光似有嗔意，嗔她在亲手将火起后，却要他自己消了火气。萧嬛读懂了苏离目的“嗔怨”，忍不住笑声，将腰系的一枚环佩，解挂在苏离腰间：“听话，赏你这个，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车车外就只一层木板纱帘相隔，尽车行声嘈杂，街上人声喧嚷，但骑护在旁的薛青耳力上佳，仍能将车的暧昧形，都听得清清楚楚。

    薛青底层，饱经世事，虽不沾风月，迄今仍净净，但他对许多事都懂得，听明白车这个年轻书生，应在私里侍伴公主枕席间，是公主殿的一个面首。

    对此，薛青只是微惊诧，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近年来，前驸裴濯常是离京公，将昭宁公主冷落在京，公主殿边自然需要有人伺候。只是他原来以为，公主殿对裴濯似海，会排斥其他男，所以在殿和离前，他并不敢擅自靠近，但听车动静，公主殿对年轻男的侍奉，似是乐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