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目混珠 - 第五章海玄宗

    第五章海玄宗

    次日清晨，白玥独自动前往海玄宗。

    戚涧赠的通行令牌可直达凌云湖，无需通报。可今日行至湖畔，整片湖面被一层厚重结界牢牢笼罩，光转，隔绝一切通路。白玥不敢行破阵，只能转往主殿，登门拜见宗主。

    海玄宗宗主正是戚涧生父。他抬见白玥安然无恙，当即笑着捻动颌须，底光一闪而过，面上满是惋惜：小玥，青山惨遭浩劫，一代宗门就此覆灭，实在令人扼腕。

    白玥躬行礼，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戚宗主，晚辈斗胆请问，您可知究竟是何方势力对青山痛杀手？

    戚宗主缓缓摇：不知。一个月前青山护山大阵骤然闭合预警，除此之外，外界未传半风声。

    白玥借着往日再度追问：青山与海玄宗世代好。即便大阵闭，以宗主的修为，依旧有能力破阵山探查。您从未前往青山一观吗？

    戚宗主指尖顿住，慢悠悠抚过须，底闪过一丝迟疑，半晌才沉声开：小玥，你应当明白，我虽执掌海玄宗，终究只是小宗门之主。在棋局之，很多时候不由己，不得不遵从大宗的号令与规矩。

    话有话。明着暗示青山灭门牵扯大宗门势力，绝非修作那般简单。

    白玥心一沉：还请宗主明示。如今青山同门尽数罹难，我空有复仇之心，却连仇敌是谁都无从知晓。

    戚宗主已然闭不谈。白玥心知撬不更多线索，调转话，问及戚涧落。

    一提自家儿，戚宗主瞬间卸沉重神，语气无奈又带几分嗔怪：说起涧我便疼。早前得知你外历练，这孩心大，整日吵着要离山寻你，荒废修行，在宗屡屡闹事。我无奈之，只能将他禁足在凌云湖闭门思过。这般年纪，修为依旧浮躁浅，贸然外只会丢尽我海玄宗的脸面。

    白玥心豁然开朗。难怪整整一个月戚涧从未打扰自己，原来是被禁足，并非安分懂事。他压心绪，轻声：还望宗主撤去凌云湖结界。如今青山已亡，我与宁师兄奉师命远赴天门，前路茫茫，不知此生何时再见涧。我想与他当面别。

    戚宗主垂眸沉思片刻，良久颔首：也罢，你们自幼相识一场，理应当面别。去吧。

    折返凌云湖，结界已然消散。

    步院，只见戚涧慵懒躺在架榻上，沐浴午后安然熟睡，微张，模样带着几分稚气。白玥忍不住失笑，时隔多日，还是从前那般心。

    他上前轻摇对方肩膀，戚涧只是惺忪眯，丝毫没有清醒的意思。白玥加重力：戚涧，醒醒。

    几番摇晃后，戚涧彻底睁，看清来人，瞬间怔住：玥儿？你怎么会来这里？

    涧，大事了。白玥收敛笑意，一字一句，青山没了。满门同门尽数遇害。如今世上，只剩我和宁师兄两人活着。

    方才还睡意昏沉的戚涧浑一震，睡意彻底消散。他立刻起，指尖慌地抚过白玥周，仔细检查有无伤痕，低声喃喃，满是懊恼：我明明已经全遵照老的要求行事，为何他还是不肯放我山……

    话音落，他看着白玥平静表象压抑的悲恸，心知此人向来忍伤痛，背地里定然独自哭过无数次。心怜惜翻涌，伸手将白玥小心翼翼拥怀：玥儿别怕，若是难受，我的怀抱一直都在。

    白玥沉默片刻，轻轻回抱，将脸颊靠在他尚且不算宽厚的肩：我今日是来和你别的。我与宁师兄明日便动前往天门，前路未知，不知何日才能重逢。涧哥哥。

    什么？你要走？戚涧脸骤变，猛地将白玥推开，底满是慌，我现在就去找父亲求，让你留在海玄宗。我爹爹向来疼你，你留在这边安稳度日不好吗？

    白玥轻轻摇，耐心解释师命难违，况且还要追查灭门真相，无法久留。

    这番说辞彻底刺痛戚涧。他面发白，底满是委屈与不甘：你好狠的心。我们一同大朝夕相伴，如今你却要抛我，跟着宁如远赴他乡。

    白玥再度上前拥抱安抚：我不能留。青山灭门牵连甚广，我留在海玄宗，只会给你和宗主招来无妄之灾。

    戚涧本不在意宗门祸福，闷闷开：说到底，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宁如后面，对不对？

    看他又要执拗发难，白玥连忙打断：没有此事。你与师兄，在我心同等重要。

    戚涧却不肯作罢，眸光一亮：那我随你一同前往天门。天门庞大，不差我一人，往后我便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边。

    白玥无奈，松应允只要戚宗主同意放行，便准他同行。

    戚涧瞬间一扫郁，从储袋取一枚工致的鎏金累丝手镯，双手捧着递到白玥面前，满期待：玥儿，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很好看。

    戚涧耳尖微红，不由分说抬手，将手镯稳稳在白玥纤细的手腕上，牢牢好。白玥不便推脱，只能收。

    随后戚涧兴冲冲前去恳求父亲，白玥独自坐在前厅等候，心底暗自思忖：队伍又多一人，同行共计五位。南曦本就黏人偏执，戚涧又素来与宁如针锋相对，往后一路，怕是难以和睦。

    没过多久，戚涧满面喜快步归来，显然已得宗主准许。二人辞别戚宗主，动返回山客栈，天已至傍晚，众人商定休整一夜，明日一早同往天门。

    回到客房，宁如一直在屋静养。

    自看过月靥影像，白玥心始终隔着一层。即便想装作如常，面对宁如依旧心绪纷，无从开。

    不料刚踏房门，宁如便缓缓抬眸，目光悄无声息落在他腕间那枚崭新的鎏金手镯上。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瞬，语气平和，听不起伏，只是多了一丝浅淡的滞涩：这镯，是何人赠予你的？

    戚涧临别所赠。

    宁如轻轻颔首，再无追问，面上依旧温和沉静。可只有他自己知晓，心底悄然漫开一层淡淡的滞闷，周气息微冷。只是这份绪被他极好地掩藏，外人无从察觉。

    夜，二人同榻。

    白玥闭着，脑海反复回想戚宗主言又止的暗示，暗自梳理整条谋线索。侧的宁如忽然侧靠近，伸手将人揽怀，手臂环在腰侧，掌心顺着衣摆挲着白玥后腰。没有刻意撩拨，力却比往日稍半分。

    自双修过后，二人再无独亲近的时刻。这般贴近，让白玥心底泛起一阵慌。

    他悄悄掀开用余光打量，却发现宁如底澄澈无波，没有半分杂念，只剩一片浅浅的沉郁，安静望着夜，一言不发。

    白玥心疑惑丛生。师兄素来不在意戚涧的挑衅与亲近，从来漠然置之。今夜这般细微的反常，究竟是介意那枚手镯，还是介意往后戚涧将一路同行？可他神掩饰得极好，分毫怒意都未曾外。

    侧贴着他的温躯渐渐泛起变化。宁如怀抱始终安稳收，贴着后腰的掌心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