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哥哥的黑dao势力睡了 - 这还是她的哥哥吗？

    阿曙别过倨傲地哼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两，漫无目的地翻着。翻着翻着，她忽然停住了——朋友圈。她几乎从来没见过倾城发朋友圈，他的生活里好像本没有这个东西。她开他的朋友圈页面，直接带她转到七年前。

    那是一张老式糕的照片。白的油，上面着几彩的蜡烛，糕边缘被切掉了一小块。照片的一角半截穿着校服的肩膀和一张年轻的脸，那是倾城，或者说是慕苏卿。短发，没有留，耳朵在外面，眉目比现在更柔和一些，带着一尚未被磨去的少年气。

    他站在一群同样穿着校服的同学间，有人揽着他的肩，有人在后面比着剪刀手，他被挤在间，脸上带着一个不太自然的、像是被突然抓拍时才会有的笑。文很短：“18岁生日。”

    阿曙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她看着那个短发的、穿着校服的、笑得有些腼腆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这样的倾城了。那个在照片里和同学打打闹闹的少年，那个还没有改名、还没有拿起刀、还没有被什么东西从到外重塑过的慕苏卿。如果那场灾难没有发生，她的哥哥也会拥有正常的幸福人生吧。考上大学，找一份普通的工作，过一不用每天刀尖血的日。

    她继续往翻。年少的慕苏卿会在朋友圈晒奖状，那“三好学生”的红壳纸，上面印着金的字，被他端端正正地拍来发在朋友圈。他会晒游戏战绩，截一张胜利结算的画面，文是“躺赢”或者“带不动”。他会晒自拍，角度找得不太对，灯光也一般，可那张脸太能打了，随便一拍就好看得像杂志里裁来的。

    他甚至会晒她的照片，是他偷拍的，角度刁钻，距离太近，画面糊得五官都快在一起，文是“我的妹妹，我的”。阿曙看着那张糊成一团的照片，扯了扯嘴角。她怎么不知他从前占有就这么啊。什么叫“我的妹妹，我的”？那时候她才多大，小学还是初？他就已经在朋友圈里这样宣示了。

    可她没有关掉页面，手指继续往。然后她看见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的封面很小，可她一就认来了，那是他们一家人站在一间小饭店门拍的，招牌上写着“慕记小馆”，是父母当年开的那家店。照片里父亲站在间，母亲挽着他的手臂，倾城站在父亲旁边，比现在矮了大半个，穿着白的短袖衬衫，笑得一排牙齿。而她被倾城抱在怀里，两条悬在半空，手里举着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脸上沾着糖渍，笑得睛弯成两月牙。

    阿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记忆里父母模糊的脸，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父亲的颌线，母亲笑起来时尾的弧度，还有倾城那双从小就好看的狐狸。

    那一年她才上初。消息传来的那天，她记得自己正在教室里上课，班主任把她叫了去，走廊里站着几个她不认识的人。她当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告诉她，她父母事了。她记得自己前一黑，然后就没有意识了。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倾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他的手很凉，脸上没有什么表，可他的眶是红的。

    后来的事她记得很模糊，葬礼、哭声、那些她认不全的亲戚围在一起争吵，说的什么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后来有一天倾城告诉她，他们以后没有亲戚了。就这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后续。那时候她没多问，她太累了，累到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阿曙把手机还给倾城。她低着，泪在眶里打转，没有立刻扑过去，只是站在那里，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过了几秒，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埋倾城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抱得很，像是怕一秒前这个人也会不见。

    倾城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得愣了一。他低看着埋在自己的那个小小的发，反应了两秒才抬起手，把手机从她手里走丢到一边，掌心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拍着。

    “怎么了？看见什么了？”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谁惹你不开心了？和哥哥说，哥哥帮你理。”

    “慕苏卿……”阿曙的声音闷在他，带着一很久没有现过的黏糊和依赖。

    倾城的指尖在她发间顿了一，然后更轻地了她的发：“哥哥在呢。”他低，脸颊蹭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把她碰碎一样。他觉到她的手臂在他腰上收了一些。

    “为什么要改名倾城？”阿曙的声音从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这个问题她放在心里好多年了，从来没有问过。

    倾城的动作微微停了一。他低看着她的发，沉默了两秒。她觉到他的肩膀几不可见地了一，又慢慢松开了。他弯起嘴角，扯那个平时惯用的、带着一玩味的弧度：“因为倾国倾城啊。哥哥不漂亮吗？嗯？”

    “我不是说这个……”阿曙攥了他的衣袖，仰起脸看他。她的眶还红着，睫上挂着没落来的泪珠，鼻尖也泛着粉。她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和照片里的少年重迭了一瞬又分开，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这是她的哥哥吗？为什么，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了。

    倾城垂眸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还着泪的睛，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心。他知她想问什么。可他没有回答。他伸手拂去她角挂着的泪珠，动作很轻，然后轻轻推开她一，把她的脸捧在掌心里，拇指过她的颧骨：“是想起来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没事的，哥哥在。”

    阿曙看着他，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发来。倾城低，吻住了她。他的嘴贴上来的时候还带着一烟草的微苦和方才喝过的茶的清冽，撬开她的齿关探去，勾着她的尖缠了一会儿。阿曙被他吻得乎乎的，那些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想要问清楚的念被他的吻搅散了，像是一团被打的线，再也找不着。

    她没看见的是，倾城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睛。掌心覆上她睫的那一刻，他闭上了。一滴泪从他的角落，沿着脸颊的弧度淌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又顺着指渗她的发丝里。他闭着吻她，嘴没有停，可那滴泪落来的时候，他咙里发了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的闷响。

    窗外夜很，风从窗帘隙里挤来，把两个人的影得微微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