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nph) - 曼苏尔结局篇:凡要摘取崇gao者必先付chu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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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没有给人太多沉溺于私的时间。

    冬以后,塔希尔攻胡勒万,打通了通往两河平原的路。卡里姆接连派援军,却没能阻住呼罗珊军队西。越来越多的城池遣人来到雷伊,印信与税册,向曼苏尔宣誓效忠。

    曼苏尔留在雷伊过完了那个冬天。

    他重新任命官员,整顿驿路,向前线调拨军饷与粮草,也置了几个趁扩充私兵、劫掠村镇的地方总督。每一命令都在把东方新近归附的土地重新收拢起来,为通往格达铺路。

    离开撒尔罕后的第四年,大晋乾元十三年。

    开以后,塔希尔率军走山地,底格里斯河以东的平原。另有两支归附曼苏尔的军队分别从南北近,逐渐截断格达与外界相连的路。

    曼苏尔也离开雷伊,带着印玺、近卫与各迪万的主要书记官继续西行。他们先到胡勒万,随后又将军政枢迁往奈赫拉万。

    那封来自安的信始终贴放着,随着他越过一座又一座山。信纸的折痕日益重,他却舍不得收信匣里。

    盛夏时,格达终于被合围。

    可这座父亲耗费无数钱财修建的都城,并没有如许多人预想的那样迅速陷落。

    圆城坐落在底格里斯河西岸,城外的市集、宅院与清真寺沿着河和渠铺展开来,绵延至两岸各。卡里姆命人拆毁桥梁,封锁渡,又将粮草和军队收拢到仍旧效忠他的街区。

    于是这场围城不再只围绕城墙。桥梁、渠与连片的屋舍,随时都可能化作新的战场。战火从城东一路蔓延到河岸,渡船数度易手,今日刚刚归降的街区,明日又可能重新落卡里姆手。

    曼苏尔令不得纵火烧城,也不许军队借搜查之名闯民宅。愿意放兵的守军可以保全命,主动税册与粮仓的官员也可以暂不追究。

    可他的命令只能约束自己的军队。城的粮一天天减少,卡里姆用府库最后的金银招募兵士,金银耗尽以后,便默许他们从百姓手夺取。市集被焚毁,渠被尸堵,越来越多的人拖家带逃向曼苏尔控制的街区。

    曼苏尔并非第一次见到死人。

    过去在战场上,倒的多是披甲执锐的军士。可如今从渠里打捞来的,却是格达的百姓。他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唯一错的,或许只是没能及时逃自己的家。

    随着围城一日日延续,曼苏尔逐渐变得沉默敛。过去意气飞扬、喜怒尽的年轻人,如今所有心绪都敛在底,不再轻易示人。

    他渐渐不再时常念及玉娘,只是那封信始终带在边,从未离开过他。

    战事一直拖到了第二年。

    底格里斯河的涨了又落,格达已经历了整整一个冬夏。

    卡里姆所能控制的地方越来越少。东岸诸区先后归降,河上的浮桥也落塔希尔手。原本驻守城的军队开始成批倒戈,只有圆城与金门附近仍在负隅顽抗。

    从城传的消息称,玛吉勒被幽禁在金门西侧的院里。

    曼苏尔亲自赶往河岸前营。

    到达以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重新划定最后攻的路线。投石与火箭不得落院,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后。先抵达金门的军队,也必须等候他的命令,不得私自置卡里姆及诸人。

    塔希尔没有反对。他已经替曼苏尔走完了绝大分路。最后这一步,的确只能由曼苏尔亲自迈。

    三日后的黎明,攻城的号角响彻底格里斯河两岸。

    呼罗珊军队越过浮桥,行夺西岸数街。守军退圆城,想要关闭呼罗珊门,却被随而至的军队死死咬住。

    双方从清晨厮杀至日暮,城楼上的旗帜几度易手,直到夜降临,呼罗珊军的黑旗才终于在城门上方升起。

    沉重的门扉缓缓打开。门遍地都是折断的兵与尚未涸的血迹。更远仍有火光冲天,金门的穹隐没在烟后面,偶尔还能听见兵刃相击与垂死的喊声。

    曼苏尔握缰绳,穿过城门。后的骑兵随而,沉重的蹄声沿着石传向城。

    离开撒尔罕后的第五年,他终于重返格达。

    通往圆城的路却还没有完全肃清,街巷两侧门窗闭,偶尔有人躲在残破的窗格后向外张望。没有呼,也没有人迎接。对这些在围城熬了太久的百姓而言,今夜格达的究竟是谁,远不如明日还能不能领到粮重要。

    曼苏尔径直往前。接近圆城时,塔希尔已经带人迎了上来。他的甲衣上沾满血污,左臂也多了一刚刚包扎过的伤。

    “金门北侧已经被控制,守军正在缴械。”塔希尔翻,快步走到曼苏尔近前,“卡里姆退正殿,边只剩数十名近卫。东市仍有大火,河岸还有几支残军负隅顽抗。”

    曼苏尔看向远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先派人救火。封住府库、铸钱所和各迪万的文书库,任何人不得趁取走东西。”他顿了顿,“投降者缴械以后集看守,不许私杀。再打开粮仓,将粮送到清真寺、浴堂和收容百姓的空宅。如有人趁劫掠,不论原本属于哪一方,一律拿。”

    一命令传了去,后的书记官甚至来不及寻找桌案,只能跪坐在石阶旁,借着火把迅速誊写。

    待最后一军令封好,曼苏尔才翻。

    金门外,残存的守军已经放兵。矛与弯刀堆在门两侧,昔日平整的石阶上遍布刀痕,血沿着隙低,将积尘染成暗红。

    曼苏尔从兵之间穿过,走门。

    他自幼在这里大,曾经跟随父亲穿过的廊,受学时经过的院,少年时与卡里姆一同骑的门,如今大半已经认不原来的模样。廊被火燎得发黑,上的金纹饰剥落来,纱幔与地毯浸满污和血。

    正殿里只着几盏灯。

    卡里姆坐在御阶,上的黑袍已经破损,腰间也没有佩刀。他似乎很久没有合,底陷,面上却仍旧保留着近乎傲慢的平静。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

    兄弟二人隔着满地狼藉,沉默地望着彼此。

    过了许久,卡里姆才开:“你还是来了。”

    “是。”

    “塔希尔替你打半个帝国,又替你攻开格达。”卡里姆边扯一丝极淡的讥讽,“到最后,你只需要跨过这门。”

    曼苏尔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卡里姆脸上的笑意一淡去。他垂看向自己空的腰侧,忽然问:“你来杀我?”

    “不是。”

    他抬起。

    “你会在大法官、宗室与诸城见证人面前还印玺,撤回废黜我继承次序的敕令,承认父亲留的遗命。”

    卡里姆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然后呢?你胆敢让我活着?”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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