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玉娘来到火焰纹商馆时，心里还惦记着曼苏尔昨夜说的条件。
她得说服李玹同行。
可直至走到议事堂门外，她也没想好该如何开这个
。
玉娘静静站了片刻，才抬手敲门。
屋
很快传来李玹的声音。
“
来。”
玉娘迟疑了一
，推门去。
李玹正低
看一份货单，听见门响，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像是嫌来人动作拖沓。待看清来的人是玉娘，那
不耐却又顿住了。
她今日怎么这个时候来？
李玹将货单放，神
恢复如常：“有事？”
玉娘在门边站了站，才
：“我已经同曼苏尔说过了。”
李玹抬
看她：“哦？”
他语气不置可否。在他看来，那位王储殿只怕不会同意她这样任
的打算。碎叶路远，途
稍有不慎便会暴
，那人既将她看得那样重，怎么可能放她去冒险。
玉娘却：“他同意了。”
李玹脸上终于
一瞬错愕。
他确实有些想不明白。曼苏尔分明怕她事怕得要命，竟会答应让她随乐坊去碎叶？
是太信她，亦或只是舍不得拦她？
那丝错愕一闪而过，却仍旧被玉娘看见了。她假装没有察觉，只定了定神，郑重开：“不过，他有一个条件，要你同我一起去。”
李玹慢慢收回神，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像是听见了什么极有意思的话。
“咱们这位殿倒是大方。”
话里听不是讥讽，还是疑惑。
曼苏尔非但同意了，还叫自己陪她？李玹忽然觉得，自己竟有些看不懂这两人。
玉娘见李玹神难辨，一时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便连忙：“若你有什么条件，我可以尽量办到。”
李玹抬看她，眸底暗
微涌。
他原本是打算答应的，只当还她山谷里那一回救命之恩。
可她既然这样说，他倒忽然有了几分好奇。
她到底能为这件事
到什么程度？
“我可以随便提？”他问。
玉娘犹豫了一，还是了。
李玹轻轻笑了一声，起
绕过
案，缓步走到她面前。
玉娘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玹却没有停。他盯着她，一步一步
近，直到玉娘退到案边，后腰抵上冰冷的桌沿，再无退路。
“李玹……”她声音微微发
，“你要什么？”
李玹俯靠近她。两人离得太近，鼻尖堪堪相
，玉娘能清晰地
受到他的气息拂过
边。
他低声：“你方才说的，我可以随便提条件。”
玉娘指尖抵着后的案沿，
撑着没有躲开。
可这样的距离，她已经不敢再，仿佛只要稍稍一动，便会碰上他的。于是她只能从
间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李玹看着她，底漾开一抹真切笑意：“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话音落，他吻住了她。
微凉的
贴了上来，玉娘浑一僵。她本能地攥住他的衣襟，想将人推开，可手指刚一用力，又想起自己今日来这里的目的。
于是那只手终究没有真正推开他，只攥着他的衣襟，指节一收。
李玹察觉到了。她明明心羞恼，甚至连呼
都
了，却仍然没有反抗。
他心嗤笑一声，越发放肆。
一描摹她的，继而撬开她的牙关，尖探
翻搅，勾缠住她的丁香小，迫使她与他共舞。玉娘被亲得
不过气来，咙里溢细碎的呜咽，他却愈发得寸尺，
住她的轻轻噬咬，又用尖
舐安抚，仿佛在品尝一珍馐佳肴。她被迫仰着承受着他的侵，羞耻与酥麻一并涌上，连攥着他衣襟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这一吻格外缱绻漫。
等李玹终于松开她时，玉娘几乎有些站不稳。她后腰抵着后的案，气息凌，上被李玹伸臂圈住，才不至于
倒去。
李玹垂眸凝视着她，神却渐渐复杂起来。
她刚才竟真的没有推开他。
这个念让他心忽然生一
说不清的滋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
他忽然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玉娘还未从方才的吻里缓过来，茫然地抬看他：“什么？”
李玹盯着她，声音低了些：“山谷里，你可以不顾安危回来找我。如今为了碎叶城，你又可以忍我这样对你。”
他顿了顿，底那微光明明灭灭。
“在你心里，我们究竟有什么区别？”
玉娘怔住。
李玹继续：“还是说，那日就算倒在谷底的是旁人，你也一样会回去救他？”
他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像是终于问了那个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问题。
玉娘，我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玉娘望着他，纤睫轻轻颤了颤，缓缓翕动两。
她似乎没有想到，李玹会问这样一句话。
屋一时静了来，案上的货单被风轻轻掀起一角，又缓缓落回去。她的气息尚未完全平复，被吻得殷红，底却渐渐清明起来。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你虽羞辱过我，却也曾帮过我。山谷里，我
持去找你，是因为我知你也在拼命活来。我不想让你失望，更想替你搏一线生机。”
李玹看着她，没有说话。
玉娘继续：“若换作旁人，我也不会明知他还活着，却转不
。”
这句话落，李玹底残存的微光摇摇
坠。
玉娘似乎也察觉到这话太过伤人，指尖微微蜷了一，又：“可你不是旁人。”
李玹眸光重新落在她脸上。
玉娘抬看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李玹，你于我而言已经是朋友了。是曾同我共过患难，也让我愿意相信的人。若你有难，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李玹边似乎动了一，像是想笑，却终究没笑来。
“朋友。”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字从他念来，带着一近乎讥诮的冷意。
她总是能这样温柔又残忍地划清界限。
她以为单凭这两个字，就能将他所有的
意都抹去吗？
休想！
他垂看着她，底的微光彻底泯灭，那双宛若浸
碧玉的浅绿眸，骤然覆上沉沉
郁，寒意暗涌。
玉娘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他此时的状态太不对了。她甚至顾不上方才那个冒犯的吻，只担忧地询问他：“李玹，你没事吧？”
李玹没有回应，目光牢牢锁在她上，几乎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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