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孔雀】 - 四十七．〈最后／一场〉

    四十七〈最后／一场〉

    四十七〈最后／一场〉

    茉莉前来探视闕琘析，听完林昊俞刻意隐藏的许多份的日记容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好像知怎么回事了。」

    「她故意装笨、假装忘记一切甚至装自己生病好让纪律凡放了她，顺势不再回到节目，那么，她表现来的其他行为都只是在假装她仍然在乎？」

    林昊俞轻轻，「我想不只顺势不再回到节目，她是想毁了节目。」

    「但是，为什么她要把你介绍给纪律凡？」

    「可能我不在她的计画吧，我的现是突发状况，既然她对我有好那就顺便？」

    茉莉为难的表，「昊俞，抱歉，我说的话可能不听，但我觉得她一开始应该是想利用你摆脱纪律凡。」

    「我知，我自己多少清楚。」

    「可是，如果她打算利用你为什么一开始封锁你然后结婚五年了再封锁你一次、给你看她的真面目，这样事只有一半啊，而且，如果她想毁了节目应该让你也不要手才对。」

    林昊俞将背向后靠，倚躺沙发，外枝叶婆娑，声音洩漏来。

    「我想《昊俞的朋友们》就是她想要证明自己的作品，她想证明自己没有纪律凡也可以办得到，只是没想到就连《昊俞的朋友们》都被纪律凡偷了，所以，她才气得找上门吧。」

    语毕，林昊俞忽然失控捧着慟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太蠢了……。」

    林昊俞的哭声回盪在病房，良久馀音不散，好像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

    「老婆，你醒来啊老婆？你的愿望已经达成了，那两个节目都没了、没了，一切都结束了……。」

    泪模糊之间，林昊俞彷彿能见到即使伤痕累累仍不懈创作的闕琘析。

    他想等闕琘析醒来再说闕琘析写的段给她听。

    那些纪律凡没有欣赏过的、弃如敝屣、嫌弃却剽窃的段，他要说给她听，让她明白自己的段有多么受人喜。

    闕琘析在昏迷六个月后剖腹生健康的女婴，女婴取名林洁，是林昊俞所取的名字。

    大家都说林洁的诞生是奇蹟，林洁带来的奇蹟必定也能带给闕琘析，然而未必如此，闕琘析继续沉睡，一年过去，歷经几次脑手术也未见好转。

    为了闕琘析，佐伯贵在台湾待上了一年，杨铃、林浩然、林羽当然也陪在边，杨铃大改不愿意接受闕琘析的态度，协助照顾林洁之馀，态度变得圆许多，她与佐伯贵、林昊俞三人共同担照护闕琘析的工作。

    等待的日第二年，一切没有丝毫改变。

    在闕琘析倒之后，林昊俞与杨铃才开始真正的对话。

    「妈，所以你当初是怀着怎么样的心等爸爸的？」

    杨铃想了许久，她从不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能回应终于已经懂事的林昊俞这个问题，也从没想过自己能释怀放。

    「……其实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放，好像如果我不再等他，那我就没有其他事可以了，好像这样日就会变无聊，变得没有意义，就连一开始的持也变得无所谓。」

    林昊俞彷彿在闕琘析的日记上看见了自己的母亲，他曾经憎恨她，如同憎恨母亲一样，林昊俞这才理解，他对她们两人抱持着近似的结。

    在这两年间，原本因为闕琘析的个骤变而开始僵化的有了转机，林昊俞接受如此的变化，将这视为理所当然，他忠心耿耿且牺牲奉献，丝毫没有即将拋弃这段婚姻的想法，难以想像在发生噩耗之前，闕琘析威胁他她将会把孩掐死，在去找纪律凡的路上，林昊俞甚至想着他对这段婚姻到的厌烦，不如就此结束。

    然而现在，他不再那么想了。

    在这两年间，林昊俞试着寻找简的联络方式，然而，如同前几年他的搜索结果一样，没有简的任何消息，她拯救了他的命，然后消失，连林昊俞当初给她写的谢信也没有任何回音。

    其实林昊俞也没想什么，他只是想再一次地表达谢，然后，将她放，仅此而已。

    林昊俞的垂死挣扎是毕业纪念册，他想着或许简留了什么线索，于是请林羽为他带来。

    林浩然说不可能再有一人如同简那样支持着、着他，但他说错了，林昊俞终究遇到了那样的人。

    林昊俞将尘封的毕业纪念册打开，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简的联络方式，虽然有她和吕旻熹的照片，久违看着吕旻熹的林昊俞不禁迟疑，当时的他怎么会忽视简的转而取悦吕旻熹？

    ──他没能想来。

    心神耽溺过往同时，纪念册书页的一封信走林昊俞的注意，那是他在莲雾园造受袭击前收到的书，书来自同班的林孟仪，她和简一样，受諢名困扰，简被叫「大隻」，她被叫作「梦遗」。

    因为这封书，林昊俞赴约时遭受不明原因的攻击，直到现在，林昊俞仍然想不起事发生的经纬。

    林昊俞打开她的书，然而书的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笔跡与闕琘析在日记上的笔有着诸多相似之。

    最多对照的首先是日记的「我」字，笔画最初的「ノ」与「一」两人的写法如一辙，写成阿拉伯数字「4」那样连在一起。

    再来是「笑话」二字，笑的「夭」字与话的「」字现了一样的笔划错误，两字的「ノ」与「一」再次连起成了「ㄙ」与「大」、「4」与「」组成的「夭」与「」字。

    虽然能对照的字不多，有这样的事吗？兇手是林孟仪？可是她明明有不在场证明，所有人都看见她人在参加毕业典礼，虽然她承认书的笔跡像是她的，她却矢否认没有写过书。

    被威士忌杯砸伤的太过了两年仍狠狠痛起来，林昊俞不愿思考去。

    场景回到舞台，林昊俞重复施力握麦克风又放开，指尖受到掌温与汗滴留在麦克风上，俄顷，他抬看向舞台灯央的闪烁红，那是用来提醒表演者剩馀表演时间的灯光。

    他在彰化的房间也看见过那样的灯，房间，有个怀抱成为喜剧脱秀表演者的小男孩，小男孩看着远方的灯火，将它当成提示灯。

    表演还没结束，直到最后一秒都还有机会在观眾心留印象，红灯闪烁的时间不代表最后，而是重。

    林昊俞举起錶，时间剩五分鐘，五分鐘后，《鲁宾逊变装皇后秀》的亚军──台湾之光莎曼莎即将登台。

    台一片安静，林昊俞的视线着笑意，轻轻扫过，「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愿意思考到底我老婆还有什么事我不知的？想了也没有意义，就跟我妈一样吧，不去想嘛，又没有事可以，去想嘛，又想不答案。」

    林昊俞耸耸肩，他已经不在乎什么是正确解答，笑了声，「所以只好由你们发挥想像力了。」

    「所以你老婆是真的想杀了你吗？」台观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