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孔雀】 - 三十五．〈零九／二一〉

    三十五〈零九／二一〉

    三十五〈零九／二一〉

    有人说，某些动在灾难来临之前会有奇异的应，闕琘析觉得自己的母亲大概也是其一，不，卧床在家的她已经不算人类，她充其量是动，只是有着人的形状。

    在这几天，当闕琘析闕筱娟的房间想为她拭、翻、时，闕筱娟总会睁大睛恶狠狠地瞪她，如同瞪着仇人那般瞪她。

    闕琘析觉得那肯定是一动的警戒状态，因为应到了危险信号所以警戒，闕筱娟是一动，不，她不觉得变成那样的母亲已经是动，闕琘析觉得她是被豢养的某牲畜。

    每当遇到闕筱娟这样的神时，闕琘析总会闪躲，或是闭上睛拒绝她那对充满敌意与悔恨的视线，每当闕琘析看见这样的神都会觉得母亲肯定非常后悔她怎么还活着，以及，当时的她怎么没能杀了闕琘析。

    闕琘析即使知闕筱娟不会给她好脸，可丽娜不在她也没有办法，她心不甘不愿地将原本侧躺的闕筱娟翻回正面，知会对上神的闕琘析闭呢喃：「这样瞪我也没有用啊，你连自己翻都不到耶。」

    闕筱娟鲜少发有意义的话语，平时都是咿咿啊啊叫的她竟然使尽洪荒之力说一句：「贱人。」

    闕琘析睁大，迎面而来闕筱娟吐的臭痰。

    她平静地来面纸拭净，腹诽电影里的异形血都没有闕筱娟的痰来得噁心及臭。

    「……贱人？什么意思？」

    「。」

    「这是我家，要我去哪里？」

    闕琘析兴许心血来，也或许是因为闕筱娟太久没有说话的关係，面对她的挑衅，闕琘析回得起劲。

    「贱人，你去死。」

    来了，这个声音、这个诅咒，从她小时候开始这诅咒便没有消停的一天，好不容易因为林昊俞的现让她以为诅咒消失了，但现在它再度现，竟然还是经由母亲的。

    「……你认真的吗？」

    闕琘析觉得就算她诞生自当时昏迷的母亲她也还是无辜的孩，闕筱娟应该找简政鸿撒气，而不是她，可黑白已然不分的闕筱娟却恨得要她去死。

    闕筱娟那一烂牙咬，齜牙裂嘴。

    「你就该死，我不该生你。」

    这句话真有语病，闕琘析哈哈大笑，「讲得好像你有得选？搞清楚，当初不是你生我，将我『生』的是个没有牌照的医生，不是你，不要自以为了，好吗？」

    闕筱娟的睛了火，可比起她的双最为睛的仍然是她那一稽烂牙，蛀黑的牙随着她的话语吐彷彿风残烛摇晃，可笑得很。

    「贱人，我知、我都知你和你爸了什么事，不要脸的贱人！」

    闕琘析将瘦如竹竿的闕筱娟翻至床缘，作势让她摔落，「哇，妈妈，这是我这几年来听到你说的最的一句话，你太了，有步、有步，现在试试看撑住自己啊？只要我一放手你就摔来了喔？」

    闕琘析受到母亲灼的视线由往上犹如利箭刺伤着自己，可她不觉得痛，只觉得闕筱娟说的没错，她是对的。

    她不应该生在这世上、确实不应该被生，她早该在冰冷的铁盆被一脚踹死，否则，她不会发现自己与其他「正常人」之间的不同。

    这世上除了她之外的人都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喜怒哀乐尽溢于言表、尽受绪的波涛汹涌，只有她，除了恨，什么都觉不到。

    恨是她唯一的绪，也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一，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有、什么也受不到，闕琘析是一张被皱的白纸，一片空白之馀，数千万皱摺永远抚平不了。

    那些可恨的皱摺就是恨，就只是恨。

    闕筱娟不怕闕琘析的威胁，「来啊，你有就放手！」

    闻言，闕琘析果然松手，闕筱娟摔在地上，闕琘析也不她的状况扬而去。

    这是九月十九的周日午，闕琘析记得非常清楚。

    时间正是丽娜返回的时间，她从菲律宾探亲返台，若不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心思和力照顾闕筱娟。

    闕筱娟一摔在地，丽娜上就听见了，她赶放行李衝闕筱娟房间，扶起在地上的她。

    「小，发生什么事了？」

    闕琘析没有说明，也不丽娜怎么想，撇自己的房间窝着，任凭丽娜怎么敲门、怎么喊都没有用。

    当天晚上，闕琘析目击简政鸿对丽娜施暴，晚餐过后简政鸿不由分说揪着丽娜的发往自己的房间去，闕琘析只能想到也许是因为午她所的事，但那应该惩罚自己，并非丽娜。

    闕琘析追上去敲门，「爸爸？怎么了爸爸？不要打丽娜好不好？」

    也不知门的简政鸿有没有听见，闕琘析只能听着丽娜的惨叫自门洩，简政鸿辱骂着丽娜与闕筱娟辱骂自己时一样的字。

    「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不要回来啊，你就在菲律宾永远不要回来！」

    闕琘析呆站在门，生活在这个家，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别无选择，只能回到闕筱娟房，在那里总比孤一人要好得太多。

    闕筱娟听见闕琘析，语带戏謔，「第一次发现你爸会这样打人吗？」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你去上课的时候我听多了，只要他回来就会这样。」

    「……我都没有听丽娜说过。」

    「她不会说的。」

    闕琘析到错愕，在这个家，丽娜是她唯一的支，她相信丽娜也是这么想的，闕琘析从没怀疑过这样的想法。

    然而，丽娜却不曾向她求救，就算现在遭到简政鸿的暴行也是，她的惨叫从未提及闕琘析。

    原来她在丽娜的心，什么也不是，是吗？

    「……你一定很生气，但你不会生气，你不知真的愤怒是什么。」

    闕琘析的双拳不自觉地攥，「不，我很生气，我知生气是什么。」

    闻言，闕筱娟噗嗤一笑，「不，你不知，你是个除了恨之外没有其他的人，除了恨别人什么也不到，不知是什么、也不懂得人，你很可悲，这样的人不算人，我们都不算人，如果我是畜生，那你就是恶。」

    她瞪着闕琘析，神如同这天午的温度。

    「早知，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

    九月二十日的週一，闕琘析虽然满怀忧虑却只能前往学校，丽娜早上并没有为他们饭，她将自己锁在房间，不断啜泣。

    简政鸿一早便了门，去了哪里闕琘析也不在乎，就算他再也不回来也无所谓。

    听着丽娜的哭声，闕琘析：「丽娜，等我回来喔。」接着她忐忑不安地门上学。

    每当闕琘析回想起这件事时，她总会想，如果她当时没有门去学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