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怀 - 第81章

    景睨啧了声，：“叫人跟着，别一个人跑。”

    “我不是说你的法不对，我是说，”颜垂缨轻声：“假如这观主自己就是被蒙蔽的呢？假如跟他接洽那人假冒胡家呢？一旦事，罪名落在胡家，自己完全不受牵连。”

    景睨思忖：“这么说，应该是有人……无意看见了你？所以才急调了人手过来截杀？”

    “什么？杀了？”善怀失声，又惊恼地看向景睨。

    颜垂缨极好脾气地：“是是，是我误会了，善怀你千万不要怪责他，他只是想吃而已。”

    颜垂缨抬手示意，两个人缓步往外走，颜垂缨：“我昨日假扮书生，那观主果然上当，借替我清除晦祟的借，询问我的家宅住，许诺会有人送’符纸’给我，必定会保佑今科得。我本来想放线，等拿到了真凭实据再动手，谁知那些刺客突然现，搅了局……”

    颜垂缨：“昨夜又用了手段，他已经招认，至于考题，说是……胡国舅府里的一个人同他接洽的。”

    颜垂缨：“骡有骡的好。”

    颜垂缨：“我只是觉着此事有些蹊跷，假如真的是胡家的人所为，他们自己在京就能作，怎么还得拐弯抹角地在玄观、用个看着便不那么可靠的人行事呢？”

    景睨本想说胡家多半是怕惹祸上之类，可又想到那胡二爷嚣张的派，那蠢货，恐怕真的会跟颜垂缨说的一样，仗着贵妃娘娘的势力，只怕未必会费心费事的把这“买卖”给别人。

：“你都准备好了？”

    “我确实有不明白，”颜垂缨：“据我所知，十九郎你没有娶亲吧，哦……定亲也行啊。”

    “不忙，其实……”颜垂缨：“我有些怀疑他招认的这些是不是真。”

    颜垂缨笑而不语，景睨趁机又：“三爷，这次就算了，以后……还请不要带她参与这些危险的事。”

    景睨扬眉：“都用了刑难他还能说谎？”

    景睨也没有追问，这会儿两人已经快门了，景睨望着善怀拉着那骡难舍难分的惜，心失笑：“哪里来的这牲畜，亏你想的来，连个车都不雇……”

    昨夜颜垂缨也想过这个问题，：“我细细想过，不可能一直都盯着，不然我不会一无所知。”

    景睨察觉他脸微变：“怎么，想到了什么？”

    颜垂缨：“无妨，终究有法，一尺，一丈。”

    善怀闻言：“三哥，跟我们一起来的骡呢？别丢了。”

    颜垂缨笑：“你跟我还提什么钱，这声’三哥’难是白叫的？你要留着正好儿，毕竟我也有些舍不得就杀了，而且你留着还要养它，草料之类的少不了，都省得我钱了。你要提什么银钱，索就像是十九郎说的，还是杀了净。”

    颜垂缨茫然：“你方才不是说质鲜么？哦……大概是我误会了。”

    颜垂缨微笑：“那人怕有闪失，不肯雇，我就买来了，可惜没地方放，或者……”他看向景睨，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就照十九郎的意思，杀了吃掉也好。”

    “那就怪了，是你把消息给谁了？”

    景睨也是没想到，又惊又气地：“我哪里说过这话？”

    景睨：“她自然不会抱怨，我抱怨了，不成么？”

    颜垂缨淡笑：“便是十九郎知的意思。何况，要如何，她的心里自有决断，只怕未必喜你替她主。要不然……十九郎当着她的面儿跟我抱怨，她若不说什么，我就当她默认你的话对，从此再不劳烦。”

    景睨总算明白过来：“那透考题的难不是胡家？也只是借着他家的恶名儿？若如此，又会是谁这样大胆？如今人证除了这观主，再无别人，线索断了？”

    颜垂缨回想自己改扮书生之后所经过之遇到的人……除了在码上见到善怀回到肆……应该没什么异常。

    颜垂缨知他那里有叫人不得不吐真话的银针刺之法，摇：“恐怕没有用。”

    “御史台虽知玄观，但却都不知我要来，何况若是他们，那些人就该早就埋伏在玄观，不至于跟在我后才来。”

    颜垂缨：“事不宜迟。对了，我还有些事要同你商议。”

    颜垂缨定定地看着他，顷刻，摇了摇：“没……只是想到了别的事。”

    此时善怀放开那骡，迎着：“三哥，我先前没来得及问，这骡你是雇的，还是买的？”

    景睨忍无可忍：“你够了啊！我没说过杀。”

    景睨看向颜垂缨：“还好你的人机灵，也算是来的及时。对了，要说什么？”

    “啊，竟是老熟人？”景睨诧异，笑：“又是他，怪不得这厮’财源广’的……”想到从国舅府里搜来的那些金山银山，“难怪他的家底那么厚，本来现有的钱就不了了，还一门心思的这些歪门邪，说来，那些考题他又是从哪儿到手的？除非是那些题的人……不打，这人在我手里了，回拷问就知了。”

    颜垂缨笑着低。

    善怀转向颜垂缨：“三哥，别听他的，我喜这骡……我正好缺一个脚力，是、是多少钱买的，我买来。”

    景睨笑：“你这话说对了，正是在观里说这话，神仙也兴，必会帮你。”他说笑了这句，看到前方观门，善怀正拉着那骡，十分惜地抚摸它的脖颈，微微一顿，景睨才又继续说：“我倒也想问你，你来这观查案，怎么西戎人竟会跟着就来了，他们是一直都盯着你？还是……”

    “是啊，质还是鲜的。”景睨充满恶意地回答。

    话未说完，就见颜垂缨边的两个人已经迎着善怀，一人：“向娘，属等带您过去。”竟是陪着去了。

    景睨拿住胡国舅的时候，颜垂缨正城，原本不知，直到他的亲随来，才告知了此事。

    忽然，他顿了一顿。

    于是忖度：“若是那观主还冥顽不灵的试图胡攀咬，送到廷尉就是，保他把家底都吐来。”

    他忽然话锋一转，颜垂缨却泰然自然：“怎么，是善怀跟你抱怨什么了？”

    “你不信？”

    景睨倒一冷气：“你什么意思？”

    颜垂缨：“我又没叫你一起来，你抱怨什么。”

    景睨啧啧：“我发现你这人装傻的本事也是一，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她跟我如何，你难不知？”

    善怀正想给他们两个说正事的机会：“我去看看。”不等景睨开，转往外去了。

    景睨：“这个人倒还算谨慎，没有自己把东西给你，只叫别人的话，也很难牵连到他。”

    景睨盯着他：“我真后悔昨儿替你冲锋陷阵，就该让那些狗贼……至少把你的嘴打烂，看你怎么伶牙俐齿。”

    颜垂缨笑笑：“叫他们牵着了，此刻大概在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