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谣 - 第55章 中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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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上)

    裴令瑶从梦惊醒,恰对上一双黑黝黝的;青灰的天光被挡在幔帐之外,她迷迷瞪瞪的,一时间竟不知自己是已然梦醒还是犹在梦

    她扭了扭:“唔。”

    应该是还在梦

    毕竟太若是醒了,定然不会留在榻上。

    因帐漫着的不是她熟悉的百合香,裴令瑶意识地耸了耸鼻尖,与太上如一辙的清冷香气钻她鼻

    覃思慎本是想着今日恰逢秋休沐,又被屋外簌簌沙沙的雨声勾起了些许多年都未曾有过的懒意,便没急着起,而是斜倚在床默背着文章;忽而见裴令瑶醒了,他心,当即僵在那。

    不敢动,又不敢不动。

    并未分清虚实的裴令瑶再度闭上,在他怀拱了拱。

    好和。

    她弯了弯嘴角。

    覃思慎揽着她的手用力了些。

    裴令瑶眉微拧,用额轻撞他的膛,糊糊地说:“还早呢,别闹我。”

    覃思慎轻叹了气,垂看向怀之人。

    还好,方才她没醒,他叹气的声音也没吵着她。

    待确认裴令瑶再度熟睡后,覃思慎也不敢再去偷偷亲她吻她,径直起往浴殿去了。

    李德忠见着比往日起更晚、且又格外神清气的太,但笑不语。

    这突如其来的秋雨……当真是场好雨啊。

    -

    秋这日,午间是宴请群臣百官的大宴,日落后的晚宴则是家宴。

    得了太的准话,裴之敬与裴恺二人一大早就

    今日晨起后,雨虽已停了,但裴令瑶懒得折腾,便也没回玉华殿;梳洗过后,她直接留在睿成殿用了早膳;彼时覃思慎恰好也有几分饿了,就与她一又用了些。

    这厢夫妻二人正说笑着,就见一侍躬,说裴家父已到庆云门了。

    庆云门距东不过一刻多钟的路程。

    裴令瑶有好几个月没见过父兄了,听得这话,当即心一喜;但见她三两用完了碗的雪梨菱角粥,笑眯眯地看向覃思慎:“那我去接接爹爹和阿兄?”

    覃思慎顿了顿,想说让人去接便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妃盼了这么久,自然是想第一个见到他们。

    他颔首:“也好,那我先去西侧殿温书了,待裴尚书他们来后,也不必来寻我。”

    裴令瑶冲他一笑:“阿兄定然又带了零嘴,晚宴后不是还要观灯么?到时候回定然饿了,我与殿一起用些?也算是我与殿一起尝尝我家秋。”

    覃思慎低声应:“……好。”

    太妃分明满心都是要去见父兄,那双脚都近乎要离地了,却还记挂着他。

    裴令瑶朝着覃思慎挥挥手,心满意足地往殿外步去。

    -

    睿成殿,东偏殿外,院之

    裴恺抚掌笑:“好!”

    裴之敬拽了一他的衣袖:“小声些!还在东呢。”

    却也满是骄傲的笑意。

    裴令瑶利落地收剑鞘,连蹦带地回到父兄前,因舞了好一阵剑,她脸颊上红扑扑的,在这雨后初霁的清晨,愈发显灼灼的光彩来。

    裴恺:“早知妹妹对舞剑有兴趣,我当初就教你了。”

    裴之敬瞥了他一,又看向裴令瑶。

    自己闺女到底是喜舞剑,还是喜那个教她舞剑的人,他这个父亲的还看不来吗?

    裴令瑶对上父亲的目光,忽然心虚了一,眨了眨,赧然:“……那不一样嘛。”

    她接过拂云递来的绢帕,额角的汗珠,朝着裴恺笑:“阿兄可瞧见了?我方才可不是在说大话,我这剑舞练得的确还不错吧?”

    虽然就三两招。

    但她自认为动作很是到位,很是好看。

    裴恺用力,张就是一篇前朝文人所作的诗赋:“我妹妹舞剑之时,当是?如羿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

    裴令瑶与他异同声:“罢如江海凝清光!”

    兄妹二人相视一笑。

    裴令瑶轻抬:“哥哥才!”

    裴恺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笑容:“那可不?”

    裴之敬早已习惯了兄妹二人这般互相捧的模样,他无奈地摇摇,问裴令瑶:“练剑时可有伤着碰着?”

    裴令瑶笑得灿烂:“殿会护着我的。”

    且他教她舞剑的时候也是张弛有度,并不会说一上来就让她练那些极难又极累的招式。

    她补充:“第一回学的时候,我不得要领,还是殿心细,差人给我送了膏药,且又特意去寻了这柄更适合我的轻剑来。”

    裴恺:“第一回用的不是轻剑吗?”

    裴令瑶嘴快:“那次是一时兴起,就用的他的剑。”

    裴之敬与裴恺皆是一愣。

    裴令瑶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赧然笑:“说漏嘴了。”

    裴之敬看向气极佳、眉飞舞的裴令瑶,心绪复杂。

    他在朝也多有与太共事的时候,自然也知晓太最厌恶在无谓的事上耽搁时间,如今知晓太愿意陪自家女儿习剑、游,且还愿意将自己的佩剑借与自家女儿,当然是又惊又喜;可是细想之,又怕太对待自家女儿这份例外终不久。

    在裴之敬心,裴令瑶虽已嫁,但到底年岁尚小,自然也不可能她早日诞嗣以固恩;是以他只:“好生与殿,遇上事了,多说、多沟通,若当真受了委屈,也莫要憋在心里。”

    裴令瑶粲然笑:“那是当然,爹爹几时见我委屈过自己?我定然不会报喜不报忧的。”

    裴之敬不答。

    裴令瑶对上他关切又担忧的神,便抿着,好是思索了一番,郑重其事地对裴家父:“殿虽然面冷,但心得很,爹爹和阿兄后可不许东想西想的。”

    她故意摆一副凶地模样:“若是坏了殿的名声,我可不依。”

    裴恺她的脸颊:“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令瑶眨眨,笑:“我就知爹爹与阿兄定然是相信我的。”

    裴之敬看向女儿乌灵灵的笑,心绪稍宁。

    他气,这半年看来,总归一切都比他初初所想的要好,他也不该太过杞人忧天,说东说西,反而惹得女儿与太不该有的嫌隙来。

    裴恺已与裴令瑶说起今日带的东西:“我从你屋收拾了十来幅画,爹爹说,那幅太的画像不好留在我们家,就也一并带了。”

    他也是这才知,妹妹竟在那时就给太画过像。

    他有酸溜溜的,是以不再说这事,转而:“近来桂开了,这次我带的都是些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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