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谣 - 第47章 邀请(323小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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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请(323小小修)

    月夜静,四无声。

    待覃思慎沐浴过后,回到寝屋时,已是三刻钟后的事了。

    他屏退了一众人,轻手轻脚地往床榻步去。

    步床上悬着的幔帐在前几日被裴令瑶差人换成了杏的。

    那日覃思慎回到飞云殿时,夜已经沉如墨,但裴令瑶还未歇

    彼时她斜倚在床榻上,手抱着一本从东带来的札记。

    听见覃思慎那句平平淡淡的“无须多礼”后,她坐直、兴奋地朝着他招招手,问:“夫君可看这里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招手的时候手还拿着那本札记。

    覃思慎看向她乌灵灵的

    裴令瑶笑了笑,将札记放,很是明显地指向尚还未放的幔帐。

    覃思慎看向她的手指。

    “没有看来吗?”裴令瑶憋不住了,主动揭开谜底,“我白日里差人换了幔帐。”

    覃思慎终于顺着她的指尖看向幔帐。

    太妃这样晚了还没睡,原来是想和他说这个。

    裴令瑶轻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不是快秋了吗?我就想着,换上杏的幔帐比较搭现在的天气。”

    她说,这幔帐上还绣有翠鸟银杏图。

    覃思慎上前一步,将她所说的幔帐放了来。

    翠鸟银杏图挡在二人之间,翠鸟圆鼓鼓的睛直溜溜地盯着覃思慎。

    忙碌了一整日的覃思慎心一舒。

    裴令瑶躲在幔帐之后埋着笑了好一阵,方才挑起幔帐、探一张眉舒笑的脸来:“这绣样是不是和如今的天气很搭?”

    覃思慎定了定神,颔首应是:“正是应了那句与四时合其序。”

    裴令瑶松手,缩回帐:“……殿又和我掉书袋!”

    覃思慎又一次与那呆呆脑的翠鸟四目相对,轻笑一声:“我先去更衣。”

    且说回此时。

    杏的幔帐再度垂了。

    覃思慎翻上榻,在裴令瑶侧平躺

    裴令瑶已睡得很沉。

    许是因为醉意昏昏,今夜的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和力气朝着床榻侧翻;却见她裹着锦被,微弓着背脊,似是察觉到了边的动静,无意识地挪了挪,用额抵着覃思慎的手臂。

    覃思慎尽力忽略手臂上那一,却是又想起裴令瑶方才所说的醉话来。

    “我们也要埋上一坛酒。”

    听来倒像个约定。

    尚在王府时,一众弟弟还会与他一起玩闹,也会说些明日散学后我们一起去某某地方之类的话;后来乾元帝登基,他成了东,他们见到他时或是且敬且畏,或是暗藏着不服气,故他便再未听过这般纯粹的约定了。

    耳畔传来了些唧唧咕咕的声音,打断了覃思慎浪费时间的胡思想。

    是裴令瑶在说梦话。

    覃思慎不经意地分几分心神去听侧的声音,结果自然是半句话都没听明白。

    他凝视着承尘上巧的并莲,后知后觉地想起今日太妃没有和他说“晚安”;一瞬,他听见自己被刻意压低的声音飘向已然陷梦乡的裴令瑶。

    他说:“晚安。”

    他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开始染上的习惯。

    总归还有半月,他就会回到睿成殿了。

    -

    翌日。

    覃思慎比平日里要晚醒一刻多钟。

    用罢早膳,他在东次间批阅了些公文,而后又在练了两拳法、一法、三剑法,复又往盥室去沐浴更衣。

    总之,他一切如常。

    甚至细算来,比平日还要勤勉半分。

    待他再度回到东侧间时,裴令瑶也终于用完了早膳。

    夫妻二人在东侧间外的连廊撞上。

    覃思慎云淡风轻地问:“太妃今晨可有什么不适?”

    裴令瑶摇摇,接话的时候嘴比脑快:“殿呢?”

    话一,就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傻兮兮的。

    昨夜饮酒的人只有她,他哪会有什么不舒服?

    覃思慎竟也顺着她的问话答:“也没有。”

    裴令瑶“哦”了一声,目光扫过覃思慎的衣襟,先前刻意不去回想的昨夜浮现在前;那些断断续续的回忆好似汤泉之上咕嘟咕嘟的气泡,的、的,戳破一个、还能冒另一个。

    覃思慎:“还要再回寝屋歇一阵吗?”

    裴令瑶回神,轻声:“不用了。”

    仔细想想,其实昨夜也没怎么嘛;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错的话,她的确是没有趁着醉意就胆包天地亲亲他、咬咬他、啃啃他,只是在他前拱了拱而已。

    又不是没过更亲近的事,他都纵着她,她何必在这多想呢?

    她轻,还低低“嗯”了一声,作为对自己这般想法的肯定。再度开说话时之时的声量也恢复正常,只有脸颊还泛着一不太自然的薄红:“殿午膳前可有什么安排?”

    覃思慎语气平静,好似昨夜无事发生:“今日休沐。”

    是以他无需一大早就往会宁殿去。

    裴令瑶指了指东侧间:“那我们先一去?”

    杵在这连廊里说话实在是有些奇怪。

    覃思慎颔首,往她旁迈了两步,改为与她并肩而立。

    二人沉默着往东侧间步去。

    被风叠在一起的衣袖间泛着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尴尬。

    裴令瑶觉得还是应该大大方方地给昨晚的事个了结,她想了想,直接问:“殿昨日答应回到东之后陪我埋酒,当真吗?”

    只是说着说着,就想起昨夜在他怀,到底还是有些脸,故她直直看着前方的路,没像平日里那样别过脸去望向覃思慎的侧脸。

    覃思慎闻言一怔,意识:“你还记得?”

    他先为主地以为醉鬼说的话、的事都是当不得真的,故方才也没多问她昨夜的事

    省得平添尴尬。

    ……反正,他也不在意要不要埋酒,不过是哄醉鬼的话罢了。

    裴令瑶:“当然记得!我只是饮了几酒,又不是醉了傻了……”

    她彻底理直气壮了起来:“殿都收我的荷包了,不会还想要赖账吧?”

    因最后那个本不该有的吻而贼心虚的覃思慎耳尖一红:“自然不会。”

    裴令瑶轻笑。

    裴令瑶那句“当然记得”令覃思慎生些不敢细想的喜与庆幸,他尽力板着脸,压微微翘起的嘴角;开之时是故作的冷静:“……埋酒可以,睿成殿前有一颗桃树,正是合适。”

    裴令瑶:“殿都计划好了呀?”

    覃思慎愣了一:“但饮酒还是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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