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 - 第147章

    外爆竹声更了，说时迟这时快，突然砰一声，门被人踹开，凤奎刚抬去瞧，却见刀光一晃，照升提刀直朝他脖挥来。他只得放开童碧胳膊，抬胳膊去打照升的手腕，虽避开这一刀，手上被划了一条伤，反被照升一脚踹到墙。

    听得童碧心里诧异，这里怎么还有陈茜儿的事？她一寻思，一盯着凤奎眨眨，隔会总算将这人给认来，“你是辛凤奎，五胖从前的兄弟。”

    “既然要杀，怎么不早说，何必费事叫我们把她生擒过来？”

    燕恪明白他这疑问底晦暝的意思，他无非是怀疑自己谋害了苏宴章，才能冒名替到苏家来，不论自己将来躲去何，他都能状告官府，不但能找回童碧，还能治自己个死罪。

    不仅是童碧，连李歌四人也满面纳罕，那鹿泽更是歪来悄声问凤奎：“这三个娘们儿是人是鬼？”

    “看不清，你站近些。”

    这康丞闪不急，被斩半条手臂胳膊来，捂着断臂跌倒在地。凤奎三人跟着冲门来，却见一个黑衫黑裙的女在前两排紫竹，提着两把斩骨刀仰一笑，“等你们许久了！”

    挨来门后，果然那院门又被咚咚狠撞两声，童碧神一振，两手放去腰后，攥刀柄，将挡在兰茉燕恪跟前。突然“砰”一声，门闩折断，两扇门冒个人来。童碧疾手快，一刀朝这人砍去。

    兰茉竖起耳朵一听，果然没了车声，“贼是不是已经走了？”

    凤奎蹙眉首，“快把人押去给那个陈茜儿，咱们好趁早走。”

    童碧来接住，回一瞧凤奎正往怀摸，便忙拉照升退后，“小心！”

    李歌睇她一，“五胖是谁？”

    茜儿却像没听见，一双在她脸上慢慢聚起神来，两条胳膊一抬，由银儿杏儿搀起，慢慢走到童碧面前，细细盯着她的脸看，“你这张脸的确得好，又健壮，又比我年轻，我用你的，也不算委屈。”

    突然她瞟见门外文甫的背影，虽是个男人，却那样的姿不凡，那样的气宇轩昂。其实借他的还魂也不错，这才叫你有我，我有你呢。想定，她弯一弯嘴角，从蒲团底摸把匕首，忍着肚肝寸断之痛，拼尽力气朝文甫背影飞奔过去。

    童碧趁机往前一扑，一个蝎摆尾，踢了鹿泽一脚，而起。这时燕恪文甫也赶来门前，燕恪将手一扬，朝她扔了把腰刀，“接着！”

    他心一慌，忙赶来告诉凤奎，“先往这院来的三个兄弟都死了，其他四个没见着。”

们就不是一家人了，你似乎不着。”

    凤奎笑了，“是人，不过我看离鬼也不远了。”

    一时文甫还不大习惯他这直白无羁的目光，在面巾底冷笑，“真的宴章呢？”

    童碧睛打量他一遍，“咱们认识么？”

    几人都不大明白她的话，凤奎急着走，懒得多问，只：“人我们给你带来了，你想怎么置？”

    五人蹑脚来，刚走到院，就听见院门被急促地敲了几声。童碧正想问是谁，却被燕恪拉住手，示意她不得声，几人避开那门，改从左右廊悄悄朝那院门挨去。

    她笑容诡异，嘀嘀咕咕转过背去，又回那鱼间坐着。瞧得童碧云里雾里，本没顾上是在说杀自己的事，只顾两圆睁着问凤奎：“她想什么啊？”

    那鹿泽一笑，“不知，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何况你方才砍掉了兄弟一条胳膊，我们也该报这个仇。”说着与凤奎将她押到另一边鱼里坐着，解自己衣裳上的黑腰带来，朝她脖前去，“对不住了这位。”

    李歌摇摇，“也没看见，想必叫他跑了。”

    那康丞拾起断臂，跟着一将童碧押往客院，途经金粉斋，李歌顺院去，借廊灯笼一瞧，只见先前过来那三个弟兄已横死院，派来支应的四人却不知去向。

    茜儿自有盘算，恐人死早了不新鲜。她脸上带笑，从怀里摸颗鹅卵石大的红宝石，“这个给你，照我说的办，杀了她，可别用刀，刀个窟窿来就不好看了。我想想怎么杀好——对了！勒死，勒死脖上就只一红印，没几天就能消的。”

    外到拼得闹，茜儿也自在屋里盘算得，这时候要取童碧的尸首，必是难了。可她方才将砒霜吃了去，这时肚已有些绞痛，想是毒药起了效用，再等就怕等不及了——

    逮住这时机，燕恪四人从门后悄摸往院外溜，偏凤奎耳朵尖，听见细微脚步声，回一望，便跑去门外抓人。不防童碧将一把刀歘歘飞来，幸而他闪一躲，那刀正在廊上。

    果然凤奎一把石灰粉朝两人撒来，幸而两人都躲开了，那几人却趁这把石灰，从屋里溜去，正到院，又被童碧照升赶上，两厢便在院恶斗起来。

    说话将童碧押到客院里来，见一间屋里得极亮，便推门而。只见对过条案上满红烛，间香炉里着三注香，地上一偌大的褐黑符文，两边地上各画了一个鱼，左边那鱼当，盘坐着个阖的红衣红裙的女人，后站了两个婢女，也穿得鲜红，看着血淋淋的古怪。

    那鹿泽提起腰刀便朝童碧冲去，童碧却纵一跃，抓住竹捎，脚尖一，却从地上借力到墙去。岂料刚从墙到墙外来，给那凤奎赶来，臂一扬，将一把白灰朝她脸上撒来。她赶忙闭，就在这间隙里，被院两人赶来擒住。

    “就是全安，你们的大哥。”

    童碧还朝对过望着陈茜儿琢磨，见她将手上一个小白瓷瓶打开，仰吃了些什么，真是奇怪。冷不防脖上陡然一，她这才醒神。叵耐两条胳膊给李歌凤奎死死擒住，本挣扎不开。那鹿泽猛地在背后一使力，勒得她脑袋朝后一仰，直翻白。

    “把她押在那个鱼里，替我杀了她。”

    他满不在乎地笑笑，“你有本事去后自己去查。不过今夜我们能不能逃去，得看各人的造化了。”

    陈茜儿倏地掀开，冷朝门前来。突然“噼噼啪啪”震天的炮竹响起来。往年的除夕夜的规矩，近夜便开始放爆竹。听得她微微一笑，“时辰要到了。”

    凤奎忙问：“那个庞照升呢？”

    “什么时辰？三婶，你等人呐？”童碧一雾，挣了挣胳膊，奈何被人擒得更了些。

    李歌掣面巾，“想起来了么？”

    那李歌抬着：“老相识了，何必遮面呢？”

    只听旁一声呜咽，燕恪回一瞧，竟见文甫缓缓倒在廊，后渐渐陈茜儿血红淋漓的影，她手握着把较的匕首，红艳艳的嘴朝上一弯，鲜血便从里淌来，一，便笑倒在文甫上。门那银儿杏儿吓了一，呆了须

    童碧从他肩后歪个脑袋来，“别废话了！听，外没声了！”

    凤奎拧她的胳膊，冷笑一声，“他算什么大哥，只知儿女，却不为弟兄们计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