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错 -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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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听见呼唤, 朝帘望来,不想给照升捉住这空,抬往桌上一扫。安左边脚踝还瘸着, 虽早察觉, 却不及躲。只听砰一声,那一横直将安扫倒在那桌上, 照升提刀便朝安上砍去。

    “五胖当心!”

    说时迟那时快, 童碧一手丢开门帘,一手提起裙来,在半空一个翻越, 登时翻来桌前, 猛地一抬,连人带桌踹开老远。

    顺手又接住照升手腕,两炯炯地瞪着,“庞大哥手!”

    照升脸上杀气未净, 冷扫过她,却扭去看燕恪。

    燕恪与丁青于掌柜早避在那墙, 只得看童碧一,摇摇手,“听三吩咐。”

    童碧也去望燕恪的脸, 电光火石间,却想起前夜的事, 吓得立时敛了目光, 暗骂自己, 实在龌龊,这七八糟的场面,竟还想着这些男的事, 真是六月天穿袄,不知时候!

    上便来想正事——大家伙不认得安就罢了,可燕恪却认得,也明知安与她有旧,怎的好好的竟恶斗起来?到底是谁得罪了谁?

    再望一,欸,正应了那句老话,一渊不两蛟,一山不二虎。

    燕恪只见她面上神千变万化,最后落得一脸无可奈何,黯然伤神。仿佛历经世事后得个什么醒世大理来了,在那里自嗟自叹。他原本正为安凭空现对她怀恨,一看她那模样,那恨却难成大

    他款步过来,往大门旁那桌上瞟一,“不是不顾你的面,实在是他要杀我在先。”

    上回安分明说了辞了陈茜儿那桩买卖,还来杀他什么?童碧挑着一边月眉,有些信不及,便走去那桌前,搀着安胳膊,扶他盘坐在桌面上。

    正要问,瞟看这屋早站满了苏家一小厮,只得放低嗓门,“你不是说不那桩买卖了么,还来杀他什么?”

    安脚不便,吃了照升不少亏,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便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地瞟向燕恪,“你听那假面郎倒打一耙!分明是他想摔死我在先!”

    “摔死你?什么时候的事?”

    安一面狠瞪燕恪,一面放低声,“那日你们还住在锣鼓铺那天星楼的时候,夜间我去找你,没想到这诈小人竟在窗抹了好些灯油,叫我从二楼跌去,摔伤了脚。这不,刚见好些,我就赶来找你。”

    原来那晚窗外跌去的人果真是他。童碧扭瞅一燕恪,又巡睃着众人,指着安讪讪一笑,“误会误会。他是我表哥,姓全,呵呵,他是来找我,找我借钱的。”

    众人都跟着叫了声“表少爷”,这一叫,倒真把安些“少爷”派,他顾不得胳膊上的疼痛,在桌上把腰背起来,朝众人慢慢,“好说,好说。”神里带着公哥的倨傲。

    看得童碧心暗翻白,随便扯个谎,他还真当补药给吃了,连他也要来苏家充个爷,苏家真是造孽!

    她的手却只扯着他的胳膊瞧那伤,好在伤,上过几天治外伤的药,自然就能好了。

    那门正好有大片晨光斜照来,将二人包裹在那金的荣光里,好似沐浴在佛光里的一对金童玉女。那光又似个金琉璃罩,将他两与别人隔开。

    燕恪偏走到桌前来,竟向安半作个揖,“真是不打不相识,原来是表兄,失敬。”说着直起,却用淡淡的轻藐憎恶的目光睇着安

    安半斜他一,只好同样随便地打个拱手,“客气。”

    童碧在旁睃着二人,莫名有“罪魁祸首”的亏心。垂便寻思,这两个人针尖对麦芒,难是与自己相?该不会“红颜祸”这个词,今日也到自己来用?

    她正兴得憋不住要笑来,却见知走来,“,还不带表少爷到后去上药?”

    一听这话,燕恪倒先十分周到地吩咐昌誉去箱里翻治外伤的药,又同店主老两打坏的东西挂在账上,便自踅回后院。余一班伙计帮着店主归置了桌凳,寻地方各自坐了,叫店主端早饭上来。

    既然来已来了,童碧趁便吩咐那店主,“把我的早饭端去我房里!”

    那昌誉听见,与路四面面相觑片刻,便也转后院来,在箱笼里寻了止血治伤的药粉,暗寻思一回,却先了燕恪这屋里来,把这药给燕恪看。

    燕恪只笑一笑,“送过去就是,还给我看什么?”

    昌誉看他那神,似乎并没有要在这药上从作梗的意思,便拱手应承,正要送去,却被燕恪叫转。

    燕恪踅来他面前,袖条蔚蓝手帕,看着帕一角上绣的个“兰”字。

    “吃过饭,你与路四跑一趟山县,打听打听城有没有名字里带个‘兰’字的女。”

    昌誉接了帕细看一番,“不知这妇人是谁,三爷找她什么?”

    到底有没有其人燕恪也有些拿不住,不过从青松岭人落的这手帕看,那四个有人与一个名字里带着“兰”字的女相好,这手帕就是那女送的,上经久不散的脂粉香,简直呛鼻。

    震天坡又离山县最近,人寻快活,必定不会往远去寻,因而他揣测这女就在山县。

    昌誉听得,“要是小的找到了这妇人,该同她说些什么?”

    燕恪思忖片刻,朝他招一招手,随即昌誉附耳过来,两个人窃议一阵后,昌誉将那蔚蓝手帕揣在怀,连连,正要走,又被燕恪叫住。

    “也罢,你去吃你的饭,吃完好赶山县去,药给我,我去送给三。”

    说话接了小白瓷罐,拿着隔屋里来。还未门,就听见安在里对这客房评论足,一会嫌屋仄,一会嫌门窗透风,又嫌那炕铺太,又嫌桌椅太陈旧。综述起来,都怪燕恪为人悭吝,舍不得叫大家再往前市集上去住间好客栈。

    童碧打门起就听他抱怨个没完,分明是个盗匪,却比人家千金小的还要挑剔,不知的还以为她娘家来了个“阔表兄”呢。

    她听得不耐烦,两一翻,一把拽他在八仙桌前坐定,“你伤不觉得疼了?还有闲工夫在这里挑刺。要不是迫不得已,谁在这里耽搁,我们还赶着到庐州收账呢。”

    “什么事迫不得已?”

    她只得一面倒茶,一面将青松岭遇劫一事备细告知,说完一叹,“我们在这里等盗的消息,等了两天,还没来,难他们绑了澄雨姑娘去,不是为了勒索钱财?”

    “不为钱财谁盗啊?难是嫌日过得太平了?”安衔着茶盅发笑,“早上我门的时候,分明看见你们那位宴三爷正在看一封信,兴许那信就是人送来的。”

    有这回事?那怎么没听燕恪说起?

    童碧撑住桌,“我去问问他。”

    “我的伤你不了?!”

    不想童碧刚走来门前,就见燕恪跨门来,径踅至桌前,把那小白瓷罐搁在桌上,“这位表兄说得不错,今早上贼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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