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有周（四）(3/4)
他又吻上来。
她也回吻他。
那
，越涨越
。
······
已是
午。
光透过窗棂，在廊投
斜斜的光影。
蝉鸣声声，
得人昏昏
睡。
谢晏抱着一摞账册，从工坊那边一路走过来，额上沁薄薄的汗。他今日穿了一
竹青
的绸衣，腰间系着白玉蹀躞，走动时衣袂飘飘，带起一阵淡淡的熏香——
那是他惯用的松柏香，清苦里透着一丝甘甜。
薄越今日当值，远远看见他过来，嘴角
了。
这谢家大郎，大
天的，还穿得这么齐整，也不嫌。
谢晏走到清商殿门
，整了整衣襟，正要开通报。
冬青从里面迎来，福了一福。
“谢郎君。”
谢晏
，笑
：“冬青姑娘，大司
可在？工坊上季度的账册理好了，需得大司过目。”
冬青脸上带着得
的笑，却没有让开的意思。
“郎君来得不巧，大司今日不适，还在休息未起，不便见客。郎君明日再来吧。”
谢晏愣了愣，不适？
他意识往殿
看了一
，殿门
闭，什么都看不见。
“大司可要？要不要请医士来看看？”
冬青摇笑：“不妨事，就是昨日累着了，歇歇就好。郎君放心。”
累着了？
谢晏，也没多想，毕竟这些日
事忙，累着是常有的事。
“那这些账册……”
“
给
婢就是。”
冬青伸手接过，“婢回呈给大司。”
谢晏把账册递过去，又往殿看了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那我先回去了。”他拱拱手，“明日再来。”
“郎君慢走。”
谢晏转离去。
殿帘幕低垂，光线昏暗。
明昭侧卧在茵席上，散着
发，呼
绵，显然还没醒。
慕容恪躺在她侧，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
他也醒了，却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她睡着的样，和醒着时完全不一样。
醒着时那双睛沉静幽
，像是能看穿一切。睡着了眉柔和来，还带着稚气——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他嘴角微微扬起，慕容恪闭上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光透过帘幕的
隙，落在两个人上，蝉鸣声声。
次日，清商殿。
光透过窗棂洒
来，落在一案摊开的账册上。
明昭斜倚在凭几旁，发松松垮垮捆着，天气太，她一绸衣，正翻看昨日谢晏送来的账册。
慕容恪一早便去了城外大营，如今多事之秋，还是大事要。
冬青在一旁添茶，小声：“大司，谢郎君昨日来的时候，婢说您不适……”
“嗯，
得对。”明昭也没抬，“今日唤他来便是。”
冬青应了一声，退殿外。
半个时辰后，谢晏到了。
谢晏今日穿了一袭霜绸衣，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墨丝绦，别无饰
，发以玉簪绾起。
他步履从容，不疾不徐衣袂摇曳，行至案前拱手一揖。
“大司。”
他声音如玉石相击。
明昭靠在凭几上，看着前这人。
谢晏这些年被她哄着
着织坊、钱庄、市易这些俗务，除了最开始想溜跟她请辞后，她让他再帮久亿。
就久到了现在，这人非常靠谱，明昭一直觉得他就她的诸葛亮，无论多少事务，到了他手里，很
畅的就理来了。
要知最开始她连会计都没有，都是谢晏帮她培训的财务，喔，如今基层理也是他在忙。
都不敢想这人要是跑路她要怎么办，
觉能累死。
这些大事与杂事，他越发得心应手，还能把俗务也几分风雅来。
这就是名士吗？
“坐。”
明昭指了指对面的席。
谢晏依言坐，动作行云，他拂了拂衣摆，抬看她，愣了愣，“大司气甚好。”
明昭挑了挑眉。
谢晏觉她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昨日冬青说你不适，我还忧心了一夜。今日见大司神采奕奕，便知是多虑了。”
明昭没接这话茬。
她只是看着他，似笑非笑。
谢晏垂帘，端起冬青奉上的茶，喝了一。“好茶，今年的新茶？”
“嗯。幽州送来的，山野间的野茶罢了。”
谢晏，又细细品味。“山野之，反倒有真味。”
“这些商行的账，我看了，上季度布比前季度多了三成，成本却降了两成。你得不错。”
谢晏笑了笑，“不过是顺势而为，臣并未费什么心力。”
明昭看着他。
她觉得这人有装了，这些事她是知有多难，明明是费尽心思才成的事，从他嘴里说来，就像随手
的
开了，随手写的字成了，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过历史上的谢家人好像都是这德行，恒厥就很不像谢家人，
过于单纯。
“幽州造的昭宁钱，推广得如何了？”
谢晏并不急着回答，他从袖
取一样东西，放在案上。
是一只青瓷小碟。
碟整整齐齐码着几枚铜钱。
“大司请看。”
明昭拿起一枚，细细端详。
这是最新的，钱币外圆方，
廓周正，钱文是端庄的隶书——昭宁通宝。
翻过来，背面铸着大周二字。
“成不错。”
谢晏说到这有些得意，“这是最新的，臣斗胆，用了汉五铢的成，又加了一分锡，使钱质更
，不易磨损。钱文是请太傅写的，太傅推辞不过，便写了。背面那大周二字，是臣自己写的，献丑了。”
明昭看看钱文，又看看背面的字。
谢云归的字端正浑厚，有庙堂之气。
背面的字清瘦疏朗，
骨分明。
明昭自然很给面，“你写得好。”
谢晏笑，“大司谬赞。”
明昭把玩着那枚钱币，“这钱北周推广，胡人认吗？”
上回她在幽州的时候，没少听这钱币纠纷。
“臣前几日去了一趟西市。”
他说的不急不缓，“西市有个胡商，粟特人，叫康莫。他曾在幽州了十年生意，什么钱都见过。他来了洛卖货，臣去的时候，他正在和人争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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