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有周（二）(4/5)
但事
的发展，超
了他的预料。
那些僧侣在建康城外建了十几座寺庙，每座寺庙都聚集了数百上千的信众。
信众们日夜诵经，不事生产，把仅有的一
粮
都供奉给了寺庙。
本来士族就是寄生虫了，一国居然虫比人多？
更可恨的是，那些僧侣开始
手地方事务。
前日句容县县令来报，说县里有几个僧人煽动百姓抗税，说什么“今生纳税是造业，来世必堕饿鬼
”。
百姓信以为真，竟然聚众闹事，将税吏打了去。
昨日丹
郡守又来报，说有一批青壮被寺庙度化，剃度家，不肯服徭役修
利。
看秋汛将至，河堤却还没加固完毕。
今日，更糟的消息传来——
庾家来信，说他们在会稽的田庄，佃
们被僧人蛊惑，纷纷退佃，要把田地供养给寺庙。
庾家派人去理论，竟被僧人骂作“贪恋俗
、罪业
重”，灰溜溜地回来了。
王逊
着信，手在发抖。
他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些僧人，
本不是什么助力。
他们是寄生虫。
他们不事生产，却要人供养。
他们不服徭役，却要人跪拜。
他们把持着虚无缥缈的来世，榨取着百姓仅剩的今生。
这样的人，越多，越糟。
可问题是——
赶不走。
他们打着佛法的旗号，谁敢动他们，就是灭佛，就是暴政。
主要是南边为了骂北边赵氏，前面话说得太满。
现在实在是太打脸了。
王逊
着太
，当初嘲笑赵氏灭佛，是不是笑得太早了？
定昭元年，十一月。
关
。
安城外的麦田，大片大片地荒着。
不是没人
，是地的人少了。
青壮们要么
了寺庙当和尚，要么天天去寺庙听经、供奉，哪有心思地？
妇人们也顾不得纺线织布，整日敲着木鱼念经，说是要超度亡夫。
收成锐减，赋税收不上来。
徭役更是没人肯服。
官府征人去修渠，应征的十不足三。
剩
的都说：“修渠是俗务，耽误修行。你们当官的，不怕地狱吗？”
苻毅终于开始慌了。
他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可汗。”丞相终于可以说憋了几个月的话，“臣早说过，那些僧人来历不明，不可轻信。如今寺庙占田千顷，僧众不纳赋税，信徒荒废生产，此以往，国将不国！”
苻毅皱眉：“可他们佛门弟
，不是说慈悲为怀……”
“慈悲？”一个武将忍不住冷笑，“可汗，臣的
亲看见，栖贤寺后院堆满了米粮布帛，足够一州百姓吃用三年！城外百姓饿得挖野菜，他们可曾施舍一粒米？”
苻毅脸
变了。
“还有。”武将继续，“臣截获一封密信，是栖贤寺主持与江南往来的。信里说，要让关人心归佛，待时机成熟，便南北呼应，共图大事。可汗，这哪里是僧人，分明是
细！”
苻毅霍然站起。
“查抄栖贤寺！”
苻毅令是很快的，他不会像南边打
脸充胖。
当甲士冲栖贤寺时，主持也带着几百个
心弟，从密逃城去。留的，只有几千个不明真相的普通僧众，和堆积如山的粮资。
苻毅站在佛殿前，脸铁青。
“可汗。”丞相轻声，“那些逃走的僧人，去了草原。”
“草原？”
“是。他们去了鲜卑拓跋，说要在那里弘扬佛法。拓跋本就好佛，此番只怕……”
苻毅闭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
了什么。
他以为自己在行仁政，却不知，他亲手把一群寄生虫请了家门。
他又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上一次还是因为轻信兄弟。
洛，王
。
明昭看着关送来的密报，哈哈大笑。
薄越在一旁：“大司
，苻毅终于动手了。可惜晚了，关元气已伤。今年秋收减产三成，西征的时机……”
“不急。”明昭放密报，“让他们再烂一烂。”
她站起
，走到舆图前。
“你看。”
她指着关，“苻毅以为他在行仁政，却不知
世行仁政，就是自杀。百姓要的是吃饱穿
，不是虚无缥缈的来世。那些僧人给不了他们吃的，给不了他们穿的，只会告诉他们‘你们有罪，活该受苦’。”
“等百姓发现，信了佛还是要饿肚，而官府给不了他们粮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薄越想了想：“会……怨官府？”
“对。”
明昭
，“可怨有什么用？官府也变不粮。到那时候，民心就彻底散了。不用我们打，他们自己就会。”
她转过，望向窗外。
洛城新的城墙正在合龙，新的坊市已经开始营业，新的农田正在开垦。
号声、夯土声、叫卖声、
叫声，汇成一片
闹的生机。
“我们在重建，他们在自毁。”明昭轻声，“等过了冬天，等关彻底烂透，就是我们西征的时候。”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说起来，还要谢谢那些僧人。若不是他们，关哪会烂得这么快？苻毅那个蠢货。”
薄越也笑了。
国运是对比来的，北周欣欣向荣，一年的时候，工坊开遍了，百姓劳作一年，冬天买得起冬衣，布匹价格北方非常便宜，不过现在是战争时期，一切只供应百姓与军需。
这一年，他们缓过来了。
那么，就是别人的噩梦了。
定昭二年，二月。
安。
荒。
去年减产三成，今年又该耕了，可呢？耕呢？劳力呢？
被供奉给了寺庙。
耕被宰杀供奉给了寺庙。
劳力要么当了和尚，要么天天念经，不肯地。
官府开仓放粮，可仓里也没多少粮了。
去年的赋税没收上来，拿什么放？
百姓开始饿肚。
有人去寺庙求告，希望僧人们能施舍一。
僧人们说：“饿肚是消业，是好事。你们应该
兴才是。”
有人愤怒了，“你们收了我们那么多供奉，如今我们饿肚，你们一粒米都不给？”
僧人们说：“供奉是你们自愿的，又不是我们
的。你们有业障，供奉是消业，与我们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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