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春闺 - 第90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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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得知裴忻让车夫送那老叟回家后,笑:“走吧,载你们一程。”

    而那天,裴序亲目睹她和两人牵扯不清,比私相授受更为恶劣的行径,自然不会再对这样的女抱有任何好,甚至意识地排斥,看见她和自家弟站在一起,觉得碍讨厌。

    此时面对她的问好,只矜淡地微微颔首。

    于裴忻里,两个人不认识,四堂兄又一向是冷清,这反应也正常。

    趁二人转背过去后,他凑近了低声解释:“四堂兄一向如此,待我们还更严厉的。”

    桑妩只一笑。

    待上了车,在席跽坐定,恰好又与裴四郎面对面。

    那清冷萧疏的气质萦绕在周,纵车十分宽敞,氛围也使人到拘束。

    余光受到裴四郎的目光掠向她,桑妩微微垂帘。

    一直以来,她都很明确自己在什么,但面对这样的审视,还是到了脸

    她还很年轻,既不能借助自己的力量实现想的事,也不能坦然地无视礼法的约束。不打算接近裴四郎,除了自知之明,更有因为他是裴六郎兄的缘故。

    她了这浮躁的觉。

    裴序没说什么,只是在回到裴府后,将裴忻叫到了自己的书房。

    怀云山房里,屏退了人,裴序瞥了这六堂弟一,平静:“坐。”

    裴忻臊眉耷地过去坐

    四堂兄沏茶的手艺没得说,只裴忻着那淡淡压迫的视线,本没心思气品鉴。

    抿了没两,便沉不住气,磕磕地解释:“四兄,我……我今日是城跑,经过栖霞山,想着阿娘近来有些失眠,便想为她求符回来……不曾想,遇上了桑小娘,和那老叟。”

    裴序将他的忐忑尽收底。

    他“嗯”了一声,并没有就这个话题与对方继续讨论桑妩这个人,这件事。

    因他考虑到三叔父不好,若他地在家人面前揭发六堂弟的行为,不合适,三婶与母亲的关系也会更加尴尬。

    而六堂弟也非是那些混不吝的纨绔,至少还知羞耻,便证明他清楚自己的不对。

    裴序心有数,转而考起了他的功课。

    明明是八月清秋,风里没有一丝燥,裴忻却被考了满的大汗。

    他满了十六,裴序问的都是些自己十四五岁时所学,还有明显的放,结果仍不尽人意。

    “你有孝心、善心,这很好。”过后,裴序缓缓,“只诗书实在是不扎实,以后,每日辰时到我书房来吧。”

    裴忻愣住了,懵懵抬起:“啊、啊?”

    裴序反问:“怎了?”

    裴忻怎么也没想到,四堂兄会如此关心自己的学问,哭无泪,却又找不到回绝的借

    能得状元郎日日亲自指,这可是旁人家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他拒绝是多不知好歹呢。

    但裴忻还是不死心地讨价还价:“能不能、能不能隔日……”

    剩的话音,在四堂兄撩起看来时,不由自主就灭了。

    裴忻乖乖一低,答应了来。

    接来的几日,他每日都得早早起来,一上午,被拘在怀云山房,许久不曾这般勤奋刻苦过了,一过午只想倒睡觉。

    别说门玩了,就连裴八娘来寻他,也十有八九寻不到人。

    但还是记得自己答应桑妩的事,在秋节前两日,终于趁这天四堂兄不在府里,得空了门。

    桑妩儿时学画的宋画师,自从不再教授徒弟之后,便搬到了夫庙赁住。她脑时而清醒时而糊涂,需要人照顾,桑妩一旬里至少会过来两到三次。

    上一次桑妩过来时,看到大殿画结满了尘网,还掉了颜

    那讲学图是多年前建庙时宋画师亲手一画上的,耗费数月心血,曾经为这座庙引来许多香火,桑妩不想让宋画师清醒时看见了心疼,便想着清理后由自己填上掉落的分。

    这是件大工程,她一人难以完成,再加上,此前补画、还伞、偶遇,几次来,有心营造一次和裴忻更时间的单独接,便想到了请他帮忙。

    在栖霞山和裴忻提请求的时候,对方几乎一就答应了来。结果那日回去后,对方又托人给她带话歉,说这几日没空,需得另择日期。

    桑妩尚不知他被裴序约束在读书的事,只看前的少年,眸里有歉然,有忐忑,还有捺不住的羞赧和笑意。

    这一,打消了她这几日的诧异,轻笑安:“是六公你帮我忙,自然照顾你的时间方便,我怎会生气?”

    “走吧,我们去夫庙。”

    夫庙后院还借住着许多家贫无舍或想要专心考取功名的士,平日里,大家相安无事,各自读书。只今日,却见大家都聚在大殿,连打杂的仆役都不见踪影。

    大殿的门窗闭着,看不见形,只听仿佛是有人来此讲学答疑。

    那声音低沉冷清,隔着门窗,与嗡嗡的讨论声、风落叶的沙沙声,听不太清。

    只知一时似乎不能去。

    桑妩便先去看了宋画师。

    宋画师刚醒,坐在床上搓脸,桑妩便向她打听:“是谁来了呀?这么大阵仗呢?”

    宋画师想了想:“什么什么状元。”

    桑妩一怔。

    在这余杭,能称之为状元的,那不就是……怎这般巧,又碰上了。

    宋画师拽着她袖:“我要吃状元糖。”

    桑妩被她拽回了神,柔声哄:“那个不好,你吃了牙疼。”

    待安抚了宋画师,给她梳好发,便听见院里,裴忻愕然的声音:“四、四堂兄……你怎在这里?”

    那些士散了,此刻,院里只剩堂兄弟二人隔着台阶对视,裴忻好生心虚。

    溜来一次,又被撞见了。上次还可解释是偶遇,这次当真是分说不清。

    裴序看着他:“受刺史相邀,来此讲学答疑,你呢?”

    他问:“六弟,你来什么?”

    裴忻吭哧了一,没敢说话。

    裴序负手看了他片刻,了然地朝厢房一瞥,开:“六弟,你须得明白,凡自尊者,未有不能自立,自者,未有不能自治。”

    隔着窗纸,桑妩不能看清二人的神,却清楚听见了他的话。

    依旧是淡淡嗓音,语气却锋利了起来。

    让人有一瞬的发麻。

    不知怎的,总觉得对方不光只是在教育弟弟。

    裴序对这六堂弟说不上失望,但也不会欣赏对方这飞扬浮躁、捺不住的就是了。

    他严肃起来,面比枝枯叶上挂的薄霜还更寒凉,裴忻低臊红了脸。

    便是这般畏畏缩缩的样,让裴序更蹙了眉。

    此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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