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方 -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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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彩听那汉嚎了半天,耳朵里嗡嗡作响,忙划拉两,让人取一吊钱来。

    菜农接了钱,千恩万谢,她不大放心,追问:“他看上去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

    菜农说没有,“细上还有一香气。除了泪鼻涕淌了满脸,没有其他。”

    郗彩讪讪,“多谢你跑一趟,辛苦了。”转吩咐家仆,把人送门。

    虽说知这弟弟不,但见他哭爹喊娘的鬼样,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怎么办呢,要不去瞧瞧吧,安两句也好。

    朝外看天,将要晌午了,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且护军营房大得很,要找到他还得四打探,恐怕会惊动不少人。

    正犹豫的当,见杨训回来了,一锦衣走在正午的日光,光影将他的廓勾勒得分外鲜明,你看得见他的清俊儒雅,也看得见敛在这副的犷悍练达。

    郗彩到这时才愿意真正承认,这药罐得真好看,比她以往见过的任何男都要好看。这大的量,再加上浴血沙场历练来的悠然从容,难怪当年凯旋城,引得满城女郎围观。

    自己终究是个好看至上的人,要不是他模样俊,她也凑合不到今日,早就想办法毒死他了。如今他成了自己人,果真越看越顺,越看越讨人喜

    但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和初见那会儿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气神好了许多,脸颊上了,也不是风即倒,时时要人搀扶的模样了。难真是好的婚姻养人,自己无意间把他调理好了?还是夜夜一个屋里睡着,他够了气,彻底活了?

    正胡思想,人已经到了跟前,“我听闻郗檀托人捎信来了?”

    郗彩“嗯”了声,和他一起返回后院,边走边:“郗檀到这么大,小时候战的年月怕是不记得了,天太平之后衣来伸手饭来张,从没受过一苦。他托人传话,让我去救他,说站桩站得了……站桩是什么?”

    杨训:“就是地上画个圆,人像树桩一样站着,不得指令,不许挪动。这是军营门的锻炼,他第一日受训,全天至多站上两个时辰,可能会腰酸背痛,但不至于难以忍受。我们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毕竟从军要守规矩,若是连站着都怕辛苦,那往后怎么提刀上阵!”

    郗彩听得叹气,“这小果然惯,这么一苦就喊救命,我以为他受了多大的罪呢。”

    杨训却一笑,“散漫惯了的人,忽然受起约束,难受的不是,是心。家里人也一样,要戒了对他的心,其实和他一样难。你怎么想?若是想接他来,现在就能去。”

    可她想了又想,到底说不接,“接来,他这辈就毁了。三教九的朋友,整日无所事事,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爹娘非被他气死不可。”

    他也顺着她的意,“那就不接?要成人,必得受些苦,用不了多久,至多历练年,等到二十岁时,就能独当一面。”

    郗彩也定了决心,郗家百年大族,万不能毁在他的手上。

    “倒是可以去探望探望,给他鼓鼓劲,也断了他回家的念想。”杨训,“咱们先用饭,饭后我领你去营里见他,到时候该安抚便安抚,该骂便骂。”

    两个人一路叙着话,回到上房没有旁人,忽然又不好意思起来。

    还是男厚,把她拽到面前,低问:“还疼么?”

    郗彩支支吾吾说不疼了,“早上起时,就不觉得什么了,你要是不问我,我都把这事忘了。”

    “竟然能忘?”他贴近一些,嗓音也放得极低,凑在她耳边说,“这么要的事,我理公务的时候都在回味,你竟然忘了?看来我得想个办法,让你重新想起来才好。”

    她慌忙撑住他的膛,“你今日这么早回来,不会就想着这个吧?我同你说,白日宣有伤大雅,请君侯自重。”

    他失笑,“这上房只有我们夫妻,雅不雅,你知我知,怕什么。”

    这人,真是尝到一就不知死活。郗彩只顾摇,忙招呼外面的婢女搬来,人一多,他只得扮回家主威严的模样,果然老实了。

    郗彩暗笑着给他布菜,如常用完了午饭,饭后想着要去营里探望郗檀,便转寝重新梳换衣裳。

    这里正凑在铜镜前描眉,有人绕过屏风,从后拥了上来。

    这眉可画不成了,耳边是他灼的呼,衣是那双不安分的手。她“哎呀”了声,忙去压,结果了这个,那个手又起来。被他这一顿纠缠,自己也气嘘嘘,方才察觉这人是真有想法,不用说,给了最直接的反馈。

    她待要斥他,裙裾被掀了起来,猛地不请自来。

    这一纵,她手忙脚住妆台,可是镜倒映两张脸,意迷的样那么陌生,好像已经不是自己了。

    她面红耳赤,想去捂脸,却发现手来。这人又坏得很,她越是闪躲,他便越追不放。瓶罐簪环天摇地动琅琅作响,她怕人听见,本不想发声音,可他偏要捉她,把她抵在妆台上,一阵阵绞人心肝。

    惊慌、羞耻、焦急、难耐,糟糟混成一团。她终于忍不住“啊”了声,“九郎……”

    镜里的面容模糊了,彻底看不清了,只觉浪袭来,那拉直的脖颈却只剩呜咽,发不任何呼喊。

    他一手撑住妆台,一手承托住她,免得她站立不稳。她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气得捶他,“你这人太不正经了,说好了白日不能……你怎么还……”

    还送到铜镜前,让她看清经过,连自己脸上表都一清二楚,真是丢死人了。

    他却只是笑,眉间尽是餍足后的愉悦,“我等了那么久,好容易得偿所愿,一时兴,难免纵了,请夫人见谅。”说着将人捞起来,转过面,抱她坐在妆台上,“你听,这回心得果真快,有一刻,我以为要死在温柔乡里了,原来这就是书上说的大圆满。”

    郗彩心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好先前没想着用人计,否则被榨的不是他,可能是自己。

    所以这人真有病吗?停了药,神清气,一日三回肯定不在话。自己这是蜂窝了吧,他没开智的时候一切尚好,没想到一开智,竟敢想敢样百

    她现在隐隐觉得腰疼,一想到今晚恐怕仍旧逃不开他的掌,就心发慌,双。可他的笑容又很惑人,让你相信他是个可靠的人,是个自律的人。他知有所为有所不为,不会为了一时贪,置生死于不顾。

    唉,反正这会儿顾不上了,上的力气被了,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枕在他肩上缓了好久才:“说好去瞧郗檀的,你这人,也好意思在他面前自称夫。”

    夫有自己的生活,忙完了自己的事再去见他,也不耽误什么。

    于是一手隔着里衣,饶有兴致地抚她的脊背,一面征询她的意见,“若是今日累了,那就明天再去。”

    郗彩确实不想动,但想起那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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