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方 -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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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彩顿时一震,心里惶恐,但不能踹他,踹了他,可就不符合贤妻的标准了。

    她只好大睁着,望着的帐再次规劝:“郎君,保重啊。”

    杨训从她颈间抬起来,面无表地问:“夫人是不忍,还是不想?”

    心狂,耳奔涌,她稳住气息:“当然是不忍。夫妇行大礼本是应当的,但这事最伤元气,恐怕事后补上半年都补不回来,因此才劝郎君三思。”

    那双睛居望着她,望她心里去,“我二十八了,膝犹空,娶夫人门,就是为了开枝散叶。”

    郗彩说:“开枝散叶好啊,但在此之前,首先要保全郎君的命。对我来说郎君安然无恙,比生孩更重要。”

    小衣的那只手,果然没有失控跑,静静停在她腰间,指尖在那一小片肤上缓缓挲,他不不慢:“夫人说得在理,不过既然成了婚,我总要尽一尽本分。若没有肌肤之亲,夫人便不是我的夫人,仍旧是郗家的女儿。”

    郗彩先前很张,毕竟从来没和男亲近过。但帷帐的事,也需要相互影响,才能炽得起来。

    杨训此人,其实是一块被绸缎包裹着的冰,他的一举一动都有用意。她从他的动作觉不到绪的起伏,也没有发现半分意迷,他就是在就班地实行他的计划,哪怕他的手在她上游行,他的呼还是平稳的,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郗彩的不安消散了,甚至觉得他若是果真愿意尝试,也未为不可。万一因此亏了,那可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于是鸳鸯帐拉扯奇异的缱绻,没有悸动和温,简单直白地去完成事

    他亲她的脖颈,她仰起,他俯贴上来,她张开双臂,等他投怀送抱。

    好在他没有异味,虽然那略显嶙峋的骨节偶尔让她觉得有些硌人,但他也懂得避忌,不会存心疼她。

    郗彩嫁前,阿娘大致和她说过闺房的事,因为对这门婚事不抱有期的幻想,说到最后大而化之,“反正鄢陵侯知该怎么,倘或不知,那才好呢。”

    所以郗彩只懂得合脱衣,行到这一步,以她的理解,接来该坦裎相见了。

    当然,她要脱的并不是自己的衣裳,她去给他脱。比起男女事,她更好奇此人是不是病得骨瘦如柴,脱光之后,会不会像只猴儿。

    可正当她要抬手时,他忽然改变主意,躺回了原来的位置,怅然说:“我细细斟酌过夫人的话,确实不该因一时贪,把一切毁于一旦。”

    好吧,手指在她上留的温轨迹还没散,这场刻意的亲密就结束了。

    郗彩整理了自己的领,很兴他半途而废,终于不用忍不适去接受了。

    两个人笔直地躺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咚——咚、咚、咚、咚!

    外面传来五更的梆,这新婚夜从起初的枯等,到后来的拉锯,没想到耗时如此之久,天都快亮了。

    瞌睡劲儿过去了,一时倒睡不着了。脑里胡思想着,往常她不喜里有第二个人过夜,连贴婢女值守都觉得不自在。如今边躺着个男人,还是爹爹的死对,满朝文武人人忌惮的权臣……思及此,恍如在梦,惊诧和灰心一齐涌上来——

    这日,不知什么时候是个

    她这厢诸多慨,能清楚听得见他的呼声,匀停而轻浅。据说鄢陵侯生多疑,和一个立场成谜的人同床共枕,想必也睡不着吧!

    郗彩没忍住,悄悄瞥了瞥他,烛火在帐外明灭,昏黄的光渗透过窗幔,光影在侧脸的廓上缓缓淌。他的鬓发规整,颌线条净利落,鼻梁,嘴抿得很轻,闭上倒是一副沉静端雅的样,比之睁时,少了几分算计和寒凉。

    接来自己该怎么办呢,得好好思量思量。

    她翻了个,背对向他,火朝天地安排起来。平时的药量减半,一日三餐之外不给加餐,以素为主,其名曰吃素向善。然后冬衣里不装丝绵,装老棉,板实沉重,又厚又凉。当然这些都是较为低级的手段,必要的时候卖他、毒、怂恿他上前线征战……

    自己换成是他,恐怕也忍不住叹一声,娶了这样的毒妇,真是倒了八辈的霉啊!

    不过这事也不能怪她,是他要娶的。且两家本就是宿敌,他把她收编侯府,想来也没存什么好心,自己同样要寸步留心。

    主意已定,后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准备安然睡。

    可是背后的人却拥上来,轻声问:“夫人还不睡,在想什么?”

    郗彩吓得发麻,实在受不住这忽来的温存,僵着,“换了张床,不大适应……郎君别我,时候不早了,快歇着吧。”

    他“嗯”了声,搂住她的手臂没有放松,把她往怀里揽一揽。半寐的语调充斥着慵懒的鼻音,喃喃:“我独睡太久了,有夫人作伴……真兴。”

    郗彩叫苦不迭,暗暗这话真是虚伪又违心。你分明是兴抓住了爹爹的把柄,好借我拿爹爹吧!

    她知他狡诈,想安在他边就得忍辱负重,遂声应和:“我夜里怕黑,以前总要婢女守着我睡,如今有了郎君,往后就可夜夜好眠了。”

    他听了,手指顺着她的臂膀往寻找,握住了她的手。

    郗彩有哭无泪的觉,她有计谋千条,但不住夜里睡不好。如果以后夜夜如此,那自己恐怕死得比他早。

    不敢动,手也不敢来,在无尽的煎熬,迷迷糊糊睡着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杨训不打呼噜,不像爹爹,以前爹爹午睡时,她曾经过窗外,那一声声骤响地而起,听得人直想捂耳朵。

    前一晚没怎么合,这一觉睡去肯定悠。侯府有这宗好,没有辈,唯一的辈是太皇太后,在养着,因此用不着每天晨昏定省。

    杨训辈分,是天皇叔,加上不好,参加朝会或是上衙门巡视,都不必遵循常规,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人敢置喙。

    但睡醒后起床,要坐在那里缓良久,像等魂魄归位似的。

    郗彩盯着他,看他低着,连膛的起伏都消失了。

    骇然怀疑他是不是死了,结果他又缓缓抬起来,摸着脊背说腰疼。

    郗彩只好上手替他捶打,是有的,并未如预想的那样,敲在骨上。

    如此折腾一番,总算能床了。各自都有婢女侍奉,她在屏风后刚穿好衣裳,就听隔间传来一阵咳嗽,无奈掖好衣襟赶去查看,忧心忡忡问:“郎君怎么了,气急吗?”一面问左右,“主君晨饮的药呢,预备好了吗?”

    婢女说是,“已经送到外间了。”

    郗彩便替他顺气,等他平稳些了,搀扶他上外面喝药。

    黑的药装在青瓷碗里,她看他端起来,送到边时停顿了,分明是喝怕了的样

    等横了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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