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汉文帝亲妈后 -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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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的冬雪, 一连多日未曾停歇。

    前一日檐的积雪未消,间寒枝依旧覆着素白。

    馆陶近来很愿意到明光殿来玩,日日都要缠着窦漪房带她来见薄青窈。

    小丫生得可, 一双黑似的睛滴溜溜地转, 瞧着就是个人小鬼大的,一明光殿, 便迈着小短薄青窈怀里,糯地喊着皇祖母。

    薄青窈原本是打定主意, 不会手孩们的教养,更不会主动去揽这个责任。

    毕竟养孩这事,一辈经历一次就够了,多了会折寿。

    小夫妻俩自己的孩自己带, 她只需闲来无事逗一逗,玩一玩就好了, 安心一个富贵闲人。

    可瞧着小馆陶这样可黏人, 她刻意绷着的冷淡脸,不到一息就破了功。

    先前的决心瞬间抛到九霄云外,薄青窈小心翼翼将馆陶抱到膝上, 声音柔得能掐来:“乖馆陶,慢跑,别摔着了。”

    尽馆陶能说的话有限,薄青窈也每一个字都认真听着, 不把馆陶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又拿从前对刘恒用过的那些小游戏、小把戏,一把才一岁多的馆陶迷得五迷三

    这,她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明光殿了。

    窦漪房只得和馆陶约定了以后每日都来明光殿找皇祖母玩,再加一顿好说歹说, 才劝走了恋恋不舍的馆陶。

    每日里平白多一项幼教行程的薄青窈,忧伤地靠在门边,看着母女俩离开的背影,瞬间清醒过来,不由对自己方才的表现痛心疾首。

    她暗暗发誓,待他们的一个孩降生,她绝不会这样毫无底线地打破自己的原则了!

    这日一早,薄青窈便吩咐人将殿里的炭炉烧得旺旺的,桌上也摆好了馆陶能吃一些的小心,皆是她亲手的米糕和枣泥即化。

    一切安排妥当后,她便站在门,远远眺望着宣辰殿的方向。

    以往这时候窦漪房便会带着馆陶来明光殿,可今日,她等来的不是馆陶,而是瞧着行匆匆的喜儿。

    她从跑来,发丝上还沾着细碎的雪,跑到薄青窈面前,连忙躬行礼。

    薄青窈叫了声起,喜儿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薄青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陡然凝重起来。

    才刚接到的安加急驿报,冲破了漫天风雪,骤然叩响了代国平静许久的门。

    远在齐国封地的齐王刘,病逝了,年仅三十二岁。

    消息先禀告的安,而后才一路快兼程,自关驰往各诸侯国。

    北边的寒风卷着哀讯,越过山河关隘,最终落在代,将冬日阖家团圆的安宁,生生盖上了一层沉重的肃穆寒凉。

    刘是刘的庶,早早就藩,薄青窈和刘恒在汉数年,见他的次数一只手便数得过来,关系并不亲近。

    可乍然得知他离世的消息,心也难免戚戚。

    据报丧之人所说,刘病逝前已卧床多时。

    虽英年早逝,但他一生嗣兴旺,共育有十三个儿,如今他已薨,即位的是他的嫡,也是太刘襄。

    而刘恒为刘的四弟,照礼制,需得亲派使者前往齐国吊唁致哀,既是尽兄弟之谊,也显代国对宗室的敬重。

    他思熟虑后,选定了沉稳练、心思缜密的范兴,当日便将范兴召承明殿,秘密代了许多。

    不日,范兴便带着一小队人,携吊文、赙礼,前往齐国的都城临淄,吊唁刘丧,并问新王刘襄。

    而代,刘恒也遵循礼制,开始了为期五个月的守丧。

    自即日起,不得演奏歌舞,不得宴饮,日常需着素服。

    守丧的诸多事务繁杂,刘恒忙于政务,这些事都由窦漪房分担打理,日日忙碌不休,连陪伴馆陶的时间都被挤占掉很多。

    这样一来,馆陶待在明光殿,由薄青窈的照顾的时间便更了。

    小丫正在学说话的年纪,白日里对着薄青窈叽叽喳喳,夜里被接回颐华殿,就对着刘恒和窦漪房叽叽喳喳。

    每到这时,即使政务再忙,事务再多,两人都会放的事,陪着馆陶说话玩闹,再一同哄她睡。

    这日,母照例将睡熟的馆陶抱去偏殿照料,殿重新安静来。

    刘恒疲惫的眉心,目光扫过一旁,见窦漪房又坐回了案前,还要继续整理案上的案卷。

    刘恒心里一,起走过去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心疼:“别忙了,陪我到殿外走走。”

    两人裹得严实,并肩走殿,来到颐华殿的院之

    此时夜,夜空澄澈如洗,一满月悬在墨天幕上,清辉倾泻而,将院里的积雪映得泛着莹白微光,连墙角的枯枝都覆着一层薄雪,在月光勾勒淡淡的廓。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轻轻掠过衣摆,带着冬日特有的清冽,却被两人掌心相握的温冲淡了寒意。

    院角落立着两只秋千,是他前几个月得空时,亲自选材、亲手扎制的。

    一大一小,同样的巧好看,是刘恒特意给最心的妻女的。

    “漪房,坐着吧。”

    刘恒扶着窦漪房,让她坐在那只稍大的秋千上,自己则站在她后,双手轻轻扶着秋千的绳索,缓缓推动。

    秋千轻轻晃动起来,带着窦漪房翩然起落。

    素的衣袂轻扬,发丝也随秋千的晃动微微飘动,月光落在她的眉间,柔和得不像话。

    “殿近来似乎一直都闷闷不乐?”窦漪房开

    刘恒站在她后,闻言,想到她看不见,又回:“我,近来……总是想着兄的死。”

    窦漪房的声音轻轻的,在空散开:“齐王的死,让殿觉着悲凉吗?”

    “嗯。”刘恒轻轻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有些飘远。

    他与这位集不多,印象极浅,可此刻想起他们兄弟八人,如今已有两人逝去。

    再想到满朝宗室皆在吕太后的威压之,人人自危、如履薄冰,心底便生切的宗室凋零之,沉甸甸地压在心

    尽看不见他的神,窦漪房却能受到他此刻心绪不佳,轻声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着几分疑虑:“近日多有传言,说齐王并非病逝,而是被……所害,你说,这会是真的吗?”

    刘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轻柔地推在她后背上:“我也不知。”

    他的语气沉缓:“毕竟这些话都没有实证,我们也不能妄加揣测。”

    窦漪房坐在秋千上,想起刘恒近来所说安及各诸侯国的局势变化,心里也跟着一上一的,总也落不到地上。

    刘恒似有所,缓缓将秋千绳拉在手,没有再推:“兄坐拥齐国七十余城,乃是大汉第一大藩,势力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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