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休沐的日
, 天还没亮透，明光殿里的刘恒就醒了。
他在榻上翻了个
，将上的薄被踢开一角, 听着窗外隐约的鸟鸣, 心里盘算起了时辰。
他和小伙伴们约定的比赛时间是辰时三刻，而从
里
去到河滩边只要走两刻钟, 也就是说他只要在辰时之前翻墙即可。
现在离约定的时候还早，可他已经躺不住了。
刘恒坐起, 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光脚
地，盯着床边
致的王服和自己翻来的一半旧短褐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穿上了那
王服。
可不能
了馅, 等用完早膳再回来换上吧。
一通洗漱后，他对着铜镜拍了拍自己的脸
, 然后试着自己给自己束发, 可折腾了半晌还是失败了。
刘恒叹了一小
气，抬
就往正殿跑。
“母后！母后！”
薄青窈刚从
殿来，迎面就撞上了光着脚跑来的刘恒：“哎呦！小祖宗诶！”
她
疾手快地将他接住, 见他没穿鞋袜，便将他抱到一旁的
席上站着：“今日不是休息吗？怎么起这么早？还光着脚到
跑，小心着凉。”
刘恒拨开自己被风糊了一脸的
发：“范先生说了，晨起读书能记得更多, 恒儿不
小懒
虫。”
薄青窈一边听着，一边让人去将梳和刘恒的鞋袜取来：“那也得把鞋袜穿好。”
“好吧。”
刘恒应了，又歪
薄青窈怀里：“恒儿也是想快快见到母后，这才连鞋袜都来不及穿就跑来啦！”
薄青窈失笑：“怎么今日嘴这么甜？是有什么想和母后说的吗？”
刘恒摇摇，语气认真：“没有, 恒儿的嘴每一日都很甜。”
人很快将东西拿来，刘恒接过来，坐自己穿袜，薄青窈就跪坐在他后，轻轻帮他梳理着发。
他的发已经很
了，又黑又亮，和薄青窈的一样，正是适合扎各
发髻的时候。
薄青窈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拿他的发来编各好看的发髻，通常都是刘恒一边埋读书，薄青窈一边卖力打扮他。
很快，一个漂亮的小发髻在他上成型。
薄青窈满意地一低，见刘恒也穿好了袜，正瞅着殿外发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薄青窈想了想，招手叫来刚到门外的穗儿，让她去将刘恒以前用的发带找来。
在刘恒还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时候，薄青窈又重新将他的发分为左右两半，用细细的发带挽成两个小髻。
见刘恒还在发着愣，穗儿憋着笑脸将手
的铜镜往他前一放，有些模糊的镜映刘恒惊讶的小脸：“诶？”
刘恒一边摸着自己的发髻，一边回看向薄青窈：“母后，今日怎么给恒儿用这个旧发带了？”
自从来到代国，他用的就是代准备的新发带，上面绣着不同颜
的祥云，瞧着就很不一样。
薄青窈摸摸他的：“这些发带是母后在汉时亲手的，都还能用呢，恒儿今日不用坐朝，系这个也无妨，而且母后觉得恒儿今日比较适合用旧发带。”
说完，她笑着冲还没明白过来的刘恒眨眨，然后牵着他往案边坐。
人很快摆上了早膳，刘恒瞧着比平日吃得快了些，却又不敢太快，怕被薄青窈察觉。
薄青窈看他一，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刚炉的豆酱香饼：“若是急着去温书，吃好了便去吧，母后让膳房给你了
心，饿了你就自己来吃，母后就不让人送去打扰你了。”
刘恒低，
糊地“嗯”了一声，心得飞快。
不到辰时，刘恒就换好衣裳翻过了那堵墙，他刚一来，四颗小脑袋齐刷刷地从墙
的草丛里冒了来。
“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半天了！”说话的是之前那个
个男孩小虎，比刘恒大两岁，是这群孩里的老大。
至少在刘恒来之前是这样的。
刘恒小跑过去：“是你们来早啦，还不到辰时呢。”
大妮站起，拍了拍 
上的土，又将年纪最小的小丫拉起来：“走吧走吧，再磨蹭该晚了。”
还有一个男孩叫小草，他说话有些结
，只是冲刘恒咧嘴笑了一。
五个人汇合到一，沿着那条踩来的土路往祁
河的方向走去。
六月天，日渐，路边的野
开得正盛。
小虎走在最前，嘴里念叨着今日的对手：“东街那帮小平常可横了，他们领的叫二狗，更是个混球，上回赢了球，在我们跟前耀武扬威了好几天！”
二狗便是小虎的死对，是附近这一片的小霸王，仗着自己是大孩，总带着一群小弟四吆五喝六，还喜
霸占其他孩玩耍的地方。
小虎越说越气愤：“今日若是输了，他们还放话要霸占祁河那块地方，之后不准我们几个去那边玩！”
刘恒认真走着路：“那今日就赢来。”
他的语气格外笃定，让人莫名地就想相信他。
“刘恒阿兄这么说了，那就一定能赢！”小丫看上去格外兴奋，一直跟在刘恒边。
她是小虎的妹妹，今年八岁，发黄黄的，扎着两细细的辫。
小虎有些不服气地将小丫拉过来：“你阿兄我也早说了今日一定能赢，怎么你就听他的话？”
小丫还没开，大妮先白了他一：“你俩都别说大话了，等比赛赢了随便你们怎么拌嘴。”
几个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外。
祁河离晋
城不远，河不
，浅的地方刚能没过刘恒的膝盖，树木掩映的河滩上有一片平整的沙地，正是他们约好的比赛地。
东街那帮孩已经到了，七八个人聚在河滩上，领的二狗叉着腰，正往这边张望，他旁边站着一个瘦的男孩，手里抱着一只球。
小虎的几个朋友也到了，上前同他们汇合。
刘恒几人走近了，见最大的那棵树用几块石搭成了一张矮几，上面铺着一块不知从哪儿翻来的木板，上还搁着一支秃笔。
“来来来，先登记！”一个比他们大些的男孩冲他们招手。
他是二狗找来负责计分的，是附近村里唯一一个在书馆读书的学生，大家都叫他“小先生”。
两拨人听话地凑过去，一个个报名字。
到刘恒时，小先生握着笔抬看他：“你叫啥？”
“刘恒。”
小先生低，笔尖落在木板上，刚写了两笔又停住：“横竖撇捺的横吗？”
“不是，是恒心的恒。”
小先生皱起了眉：“恒心的恒？诶，这个字咋写的来着？”
见他抓耳挠腮半天，刘恒歪看过去，默默伸一只手：“要不……我自己写吧？”
小先生却灵活地把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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