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承：我认识这条蛇
冲过来的这一会儿，他甚至在心里默默地把作战方案过了一遍。
想着等对面冲过来的时候，先用手榴弹炸他一阵，然后用机枪扫，最后再带着战士们冲
去。
他连冲锋的路线都想好了。
结果呢？
对面只是
了一阵，然后就怂了。
夏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骂了一句。
旁边的几个战士听见了，互相看了一
，没有人说话。
他们也知
这
安静不正常，也知团
心里憋着火，但他们什么都
不了，只能等着。
夏东站了一会儿，才悠悠转过
，对旁边的通讯员说：“让兄弟们撤
来吧，该休息的休息，该站岗的站岗。各排各班，守好自己的地方，别松懈。”
通讯员应了一声，转去传达命令了。
夏东又站了一会儿，看着战士们从阵地上撤来，有人打着哈欠，有人小声骂着，有人把
弹退来重新装回弹匣里。
他
了一
气，把那
憋在心的气压去，转走回了指挥所。
灯还亮着，照着他桌上那张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各符号和线条，红
的是己方阵地，蓝的是敌方阵地，箭
指向各个方向，像一张张开的网。
他站在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低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对面到底在搞什么？
今天晚上的动，是真的有行动，还是只是试探？
如果是试探，他们在试探什么？
如果是行动，为什么又突然停了？
这些问题在他脑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但他一个都回答不了。
他直起，把地图卷起来，
文件包里，然后走指挥所，抬看了一天空。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冷冷地闪着光。
风从对面
过来，带着泥土和硝烟的气味，还有一说不清的东西——那是战争的味，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味。
夏东站在夜空，眯着睛看着对面那片黑暗，手指无意识地攥
了拳。
他不知的是，就在他以为越军“怂了”的时候，就在他让战士们撤来休息的时候，李文泽已经抱着江映雪，钻过了那被剪开的铁丝网，踩在了越国的土地上。
那些越军的动，不是为了攻，而是为了掩护……掩护那一小拨人，掩护那个，掩护那个叛徒和他怀里那个沉睡的女人。
季司承带着人往山上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手电筒的光
在树林里晃来晃去，照着脚的碎石和树
，光的边缘是一圈一圈的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了。
几个战士跟在他后，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
息声，在夜风里闷闷地响着。
他们从山脚往上爬，沿着那条采药人常走的小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有些地方本不能叫路，只是人踩来的一痕迹，被茅草和
木半遮半掩着，稍不注意就会被树绊倒或者被藤蔓缠住脚。
季司承走在最前面，步又大又急，手电筒的光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照着前面那一小片光亮。
他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她不能事。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前面的路更窄了，两边的木丛挤在一起，几乎把路封死了。
季司承放慢了脚步，用手电筒照着前面的路，想找一条好走一
的路线。就在这时，手电筒的光扫过前面的路面，照到了什么东西。
一条蛇……
一条碧绿的蛇，盘在路
间，三角形的脑袋昂起来，黑豆似的睛在手电筒的光里亮得吓人，像是两颗被亮的小灯泡。
它的
蜷成一个实的圆，鳞片在手电筒的光泛着幽幽的绿光，跟周围的草丛几乎
为一。
如果不是它昂着，本看不来。它的尾
尖微微翘着，轻轻地抖动着，像是绷着一弦。
跟在季司承后的一个小战士尖，一就看见了那条蛇。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倒了一凉气，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枪端了起来。
他在这片山里待了两年，见过的蛇不少，但这通碧绿的蛇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三角形的脑袋和竖起来的瞳孔，一看就是剧毒。
“有蛇！”小战士低声惊呼了一声，他的枪瞬间对准了翠翠。
在这地方被毒蛇咬一可不是闹着玩的，最近的卫生所在山，等送到医院，蛇毒早就扩散了。
其他几个战士也停了脚步，手电筒的光齐刷刷地照在那条蛇上，把那条碧绿的小蛇照得无
藏。
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有人端起了枪，有人从地上捡起一树枝，准备把它挑开。
五光汇聚在一个上，那条蛇的鳞片反
细碎的绿光，像碎掉的翡翠撒了一地。
那条蛇被好几光照着，似乎有些不安。
它的微微动了一，三角形的脑袋转过来，朝着季司承的方向，信吐来又缩回去，一伸一缩的，频率很快。
它的微微弓起来，尾尖绷得更了，像是一随时会弹去的弦。
它没有跑，也没有攻击，就那么盘在路间，看着季司承。
季司承的手电筒也照着那条蛇。
他本来没有在意，山路上的蛇多了去了，晚上来觅
的、乘凉的、赶路的，什么蛇都有，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他的目光在那条蛇上停了一瞬，忽然觉得有些熟。
碧绿的，细的，三角形的脑袋，黑豆似的睛。
“等等！”季司承抬手拦住了那个准备动手的战士，“别动它。”
小战士愣了一，手里的树枝停在半空，回看着季司承，一脸的不解：“团，这是毒蛇——”
“我认识。”季司承说。
小战士只以为他说的是认识这是毒蛇的意思，没有多想。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来，手电筒照着那条蛇，仔细地看了看。
没错，是翠翠。
那碧绿的鳞片，三角形的脑袋，那双黑豆似的睛，还有它盘起来的样，都跟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翠翠被这么多手电筒照着，被几个端着枪的战士围着，本来已经好了跑路的准备。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