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累
幻觉来了？
江映雪也没闲着。
她每天一早就到卫生院，比谁都早，有时候天刚亮她已经在药房里了。
药、研磨、熬制、装盒，一
工序，一样样来，不慌不忙，但手脚一刻不停。
那几个年轻的医生跟着她，也是从天亮忙到天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后院那块地，已经被采得差不多了。
薄荷、艾草、金银
、连翘、三七、白及，能用的都用上了，剩
的都是些还没
成的幼苗，稀稀拉拉的，可怜
地趴在地里，不忍心再采。
江映雪蹲在地边，看着那些稀稀拉拉的草药，沉默了很久。
光照在她背上，
洋洋的，但她心里一
也不起来。
这些草药得再快，也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一旦前线打起来，药品就是救命的东西，多一盒药就能多救一个人，少一盒药就可能会死人。
她站起
，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去找刘红霞。
“院，后院的草药用完了。”她站在库房门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得过几天上山采一批。”
刘红霞正在清
资，手里的笔停了停，抬起
看着江映雪，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上山？现在？”
“嗯。”江映雪了，“药材不能断，不知什么时候会有战事，现有的库存撑不了多久，所以得去采一批新鲜的回来，补上缺。”
刘红霞沉默了片刻，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片被光照得金黄的训练场。
“现在这局势，上山安全吗？”刘红霞转过，看着江映雪，眉拧着，“现在可不太平……”
“前两天师
还了通知，说边境那边有越军特工活动的迹象，让后方也提
警惕。要不再等等？等夏东他们那边稳定了再说。”
江映雪摇了摇：“等不了！一旦打起来了，咱们再去准备药材，黄菜都凉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去的那片山，离前线远着呢。那边地形我熟，去了好多次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刘红霞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
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气。
她认识江映雪不是一天两天了，知这个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骨
里犟得很，认定的事
九
都拉不回来。
“行吧，你去。”刘红霞终于了，“多带几个人，别一个人上山。让小李跟你去，她年轻，
脚利索，再叫上后勤的老赵，他对那片山也熟。早去早回，别在山里过夜。”
“好。”江映雪应了一声，转去准备了。
夕把家属院那条小路染成一片昏黄，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摇晃，在地上投细碎的影。
江映雪背着药箱往家走，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些，今天在药房站了一整天，腰有些酸，也有些沉。
走到小路
段的时候，她忽然停了来。
一
奇怪的
觉涌上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似的。
不是那被人无意间扫过一
的觉，而是一持续的、有目的的注视……
那觉太真切了，真切到她的后背微微发凉，连脚步都不自觉地顿了顿。
她没有回，假装弯腰系鞋带，借着低的瞬间用余光扫了一后。
路空
的，夕把她的影拉得老，歪歪扭扭地投在地上，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什么都没有。
她直起，又往前走了一段。
可那被窥视的觉始终如影随形，像一
看不见的线，拴在她后脑勺上，怎么也甩不掉。
她加快脚步，心里有些发
。
但她很快又镇定来。
这里是军区，是家属院，是最有安全的地方。门有哨兵站岗，路上有巡逻的战士，四周有的围墙和铁丝网。
谁能混
来？
谁敢在这里搞事？
她
一气，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这段时间卫生院加班加，白天
药膏，晚上还要整理药材，回家还要带孩，连轴转了这么多天，
早就在抗议了。
现幻觉，也不奇怪。
那被盯着的觉，大概就是累来的。
她摇摇，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回看了一。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大步朝家属院走去。
推开院门的时候，那觉才彻底消散了。
院里，夏岚正抱着汀汀在堂屋门站着，小家伙看见妈妈，睛一亮了，小在
怀里扭来扭去，张开小手，嘴里发“啊啊”的声音。
江映雪笑了笑，走过去，刚要伸手接孩，夏岚却往后退了一步。
“你歇着，别抱了。看你累的，脸
都不好了。”夏岚说着，把汀汀往上托了托，“孩我抱着就行，你屋歇会儿。”
江映雪愣了一，想说什么，但对上夏岚那双不容拒绝的睛，还是了。“行，那我先去喝
。”
她走堂屋，把药箱放，走到桌边坐。
她倒了杯，然后走到柜边，从里面拿一个小小的布包。
布包里装着她自己的药茶，有薄荷、金银、
，还有一些用灵泉泡过的草药，她
了一小撮放杯里。
药茶在里慢慢化开，散发一
清凉的香气。她端着杯，慢慢喝着。
药茶顺着
咙
去，带着一清凉的劲儿，从胃里慢慢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疲惫，像被什么东西一化开，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睛，地呼一气。
汀汀在夏岚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指着妈妈，嘴里“啊啊”地叫着。
夏岚抱着她，在堂屋里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轻声说：“妈妈累了，让妈妈歇会儿。乖，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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