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这个绿
的，是用竹叶青的毒
提取的。”江映雪指着一个小瓶
，“清
解毒，活血化瘀，通络止痛，效果很好。但如果用量不对，或者
伍不当，就会
毒，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这个透明的，是用五步蛇的毒提取的。主要是镇痛，麻痹神经……对一些顽固的疼痛，比如风
痹痛，骨伤疼痛，有奇效。”
她一个一个地介绍，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但听的人，一个个都瞪大了
睛，张大了嘴，像听天书一样。
“太神奇了……”那个年轻的女医生喃喃地说，“以毒攻毒，原来是真的。”
江映雪笑了笑，把那些小瓶收起来，放回药箱里。
刘红霞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映雪，后院有块空地，一直荒着。你要是想自己
草药，可以给你用，些常用的，随用随取，方便。”
“真的？”江映雪睛一亮：“可以吗？”
刘红霞笑了：“有什么不可以的？那块地空着也是空着，你能
草药来，是好事。”
她说着，转
朝外面喊了一声：“小李，带几个人，把后院那块地翻一翻！”
立
有人应声去了。
江映雪站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被
光照得金黄的院，心里涌起一
说不清的
动。
刘红霞对她真好。
卫生院对她真好。
同事们都很好。
她一定要好好
，不辜负这份信任。
……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江映雪自己有一间单独的诊室，因为刚来，所有的东西还没有归整好，所以刚开始就是整理药材，制方剂，偶尔有病人来，她就看诊。
虽然只是些疼脑的小病，但她看得很认真，每一个病人都仔细问诊，仔细把脉，仔细开方，倒也没有人因为她是刚来的发质疑的声音。
刘红霞怕她不习惯，还特意留在这里陪了她一会儿，见她很快就上手了，也就回去忙自己的去了。
第一天，算是轻松过关，刘红霞还特意来夸了她几句，对她的第一天工作表示了肯定。
班后，江映雪脚步轻快的回了家。
这一天来，她看了十几个病人，了几十副药，还跟同事们聊了很多苗医的知识，十分充实。
虽然累，但累得值得。
那被人需要、被人认可的觉，让她整个人都充满了劲儿。
推开院门，夏岚正抱着汀汀在院里。
小家伙看见妈妈，睛一亮了，小
在
怀里扭来扭去，张开小手，要她抱。
江映雪走过去，接过孩。汀汀窝
她怀里，小脸在她
蹭了蹭，发一声满足的哼声。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累不累？”夏岚在旁边笑着问
江映雪摇了摇，嘴角弯了起来：“不累，
好的，伙
也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你别担心家里，家里有我呢。”夏岚笑得开心，连连回
。
江映雪
了，低看着怀里的汀汀。
小家伙正抓着她的衣襟，往嘴里
，啃得津津有味。
她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日，真好。
晚上，季司承风风火火的回了家。
一整天了，他心里一直挂着一件事，媳妇第一天上班，到底怎么样？
推开家门，
黄的灯光扑面而来。
江映雪正坐在桌边整理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季司承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在她边坐。
“今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他本想直接问，又怕显得太急切，于是稳了稳，开时声音放得很轻。
他脸上看着轻松，语气也平和，可只有他自己知，这一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早上训练的时候，他脑里总忍不住想：媳妇去卫生院报到了没有？
同事好不好相
？
病人多不多？
有没有人欺负她是新来的？
想着想着，脸就黑了来。
一团的战士们今天可遭了殃，平时跑五公里，今天跑了八公里；平时
五十个俯卧撑，今天一百个。
一个个累得跟狗似的，还不敢吭声，只敢偷偷
换神：团
今天吃枪药了？
午吃饭的时候，他心里还惦记着，吃什么都觉得没味。
午开会，政委在上面讲话，他坐在面，目光盯着桌面，脑里却飘到了卫生所。
宋振华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去。
这一天，比打一场仗还累。
现在，他终于坐在媳妇边，问了这句话。
江映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看着他。
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泉
里的黑曜石，清澈见底。
她看着季司承，看着他那张故作轻松却藏不住关切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温柔的笑意。
“好的。”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足。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季司承心里一直
绷着的那
弦，一就松弛了来。
他脸上瞬间带上了笑，那笑容从嘴角蔓延到底，整个人都柔和了来。
他伸手，手指轻轻
到她的脸颊，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累不累？”他又问。
江映雪摇了摇，发丝在他指尖轻轻
过：“不累，今天就是熟悉
况，病人也不多，清闲的。”
季司承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说不的温柔，像是放了心里的一块大石。
“那就好。”他说，“我还怕你不习惯。”
江映雪看着他，目光
的。
她知他今天肯定担心了一天，这个平时在训练场上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她面前，心思细得像针尖。
她忽然想起什么，放手里的东西，认真地说：“对了，以后每个月可以领津贴了。我算了一，十八块钱一个月，加上之前的积蓄，应该够给妈买几新衣服。”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心疼：“她的衣服都是旧的，那件蓝的罩衫，领都洗得发白了，袖也磨破了，一直舍不得换。”
“钱都省来给孩了，我想着，等发了津贴，先去供销社看看，买块好的布料，给妈件新的。”
季司承愣了一，随即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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