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除军籍
季宇博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李文泽，我告诉你，这些年，你们家欠季家的，今天这一脚，还不够！”
“你妈你媳妇坐牢，那是法律的判决。你被开除军籍，那是
队的纪律，但你们欠季家的，还有别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妈当年怎么对我孙媳妇的？你妈怎么对我们家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
？我只是懒得计较。可你倒好，蹬鼻
上脸，把手伸到我重孙女
上来了。”
李文泽的脸
更白了。
他当然知季宇博说的是什么。
那些年，夏方萍对夏岚
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他都记得。
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后来
大了，也知那些事不光彩。但他以为那些事都过去了，以为季家不追究，就是忘了。
现在他知了。
没忘。
一件都没忘。
季宇博说完，转就走。
铁门“砰”的一声关上，将李文泽独自留在这冰冷的禁闭室里。
他的
声，被隔绝在那扇铁门之后。
宋振华站在门外，看着季宇博
来，迎了上去。他的目光在季宇博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那扇
闭的铁门，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老季，踹得好啊。”他说。
季宇博看了他一
，没有说话，只是大步往前走。
宋振华跟在他后，一边走一边说：“这
人就该踹，他妈的换孩，还换到咱们
上来了，真是无法无天！”
季宇博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公告贴去。”他说，声音不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所有人都看看，队里容不
这败类！”
“当然。”宋振华
了。
……
公告是在第二天贴来的。
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大印，贴在营区最显的公告栏上。
标题很大，一就能看见：关于对李文泽等人违纪违法行为的
理通报！
通报写得简明扼要，把换孩的事、调查的结果、理的决定，都清清楚楚地列了来。撤销军籍，开除队，永不录用。夏方萍、柳梦佳移
司法机关，判有期徒刑十年，李文泽赔偿季家损失五百元。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战士们里三层外三层，挤得
不通。
有的踮着脚尖往里看，有的伸脖往前挤，有的已经看完了，退到人群外面，三三两两地接耳，脸上的表
一个比一个
彩。
“卧槽……换孩？！”
“真的假的？还有这事？”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还能有假？”
“太恶毒了吧……把人家孩换走，让自己孩去享福？”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李文泽？二团的那个排？”
“对对对，就是他！我见过，平时看着
老实的，没想到这么坏！”
“老实？老实个
！我早就看他不对劲，天天往领导家跑，跟狗
似的。”
“啧啧，这好了，被开除了，媳妇和老娘也
去了。”
“活该！这人就不
穿这军装！”
议论声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叫。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对李文泽的唾弃和不屑。
二团的战士们站在人群里，脸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那些跟李文泽一个连的，更是觉得没脸见人。他们低着，不敢看别人的睛，生怕被人指着说“你们团了个败类”。
夏东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张公告，脸铁青。
他是李文泽的团，手了这事，他脸上也无光。
他想起李文泽平时那副殷勤的样，想起他天天往领导家跑的样，想起他训练时心不在焉的样。
他当时只觉季家和他沾亲带故的，最多觉得这个人
，有会来事，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恶毒的心思。
他的拳攥了。
“走。”他对边的几个战士说，“去李文泽宿舍，把他东西收拾收拾，扔去。”
几个战士对视一，跟着他走了。
李文泽的宿舍在二楼尽，一间四个人。
推开门，里面空
的，另外三个战士都训练去了。李文泽的床铺在靠窗的位置，被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
夏东挥了挥手：“收拾一，能用的留，不能用的扔了，晦气。”
“是！”几个战士走去，开始收拾。
被、褥、枕，卷起来抱去。
桌上的书、本、笔，扫一个布袋里，柜里的衣服、鞋、杂
，一
脑全拿来。
有一个战士翻开李文泽的
屉，里面有一个小盒。
打开一看，是几枚奖章，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李文泽穿着军装，笑得一脸灿烂。
那战士愣了一，拿着照片看向夏东。
夏东走过来，看了一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李文泽，穿着崭新的军装，肩章上还没有星星，是个新兵，他的笑容很灿烂，很真诚，像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轻人。
夏东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照片从那个战士手里拿过来，撕成两半，扔了垃圾桶。
“扔了。”他说。
几个战士继续收拾，很快就把李文泽所有的东西都清理来。
被褥抱楼，堆在楼门
。衣服鞋装袋，也扔在一边。书本文
箱，等着被收走。
夏东站在楼门，看着那一堆东西，看着那些被扔来的、曾经属于李文泽的品，地呼一气。
“行了，”他说，“走吧。”
几个战士跟着他，朝训练场走去。
后，那一堆东西孤零零地堆在那里，像一堆无主的垃圾。
风
过来，起一张纸，那是李文泽笔记本里掉来的一页。
纸上写着几个字：
“努力，向上爬，过上好日。”
那张纸在风里飘了飘，最后落在地上，被一只路过的脚踩了过去。
李文泽的东西，很快就会被收走，被扔垃圾堆，被烧掉，被遗忘。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